时南镜打开门的时候看到栗重钧正撑着床准备坐到轮椅上。
“怎么了?不舒服好好躺着。”他关了门,一边脱鞋一边看向栗重钧。
“我准备去找你。”
“找我做什么?还能走丢了不成?”时南镜笑了笑,把药放到桌上,去洗了洗手。
他擦干手上的水拆药:“不过三水最近是不是治安不太行,我刚看到有两个不像好人在边上溜溜达达的。”
栗重钧一听这话,一下紧张了起来:“他们没找你麻烦吧。”
“没啊,他们就看了我几眼,我看了回去。”时南镜把药放手心里,伸着手递到栗重钧嘴边。
“张嘴。”
栗重钧乖乖把药吞了进去,又就着时南镜的手喝了几口水。
“行了,先看看能不能退烧,不行的话咱上医院去。”时南镜把栗重钧按回床上,强迫人躺了下去。
自己也回浴室冲了冲脚,他穿着拖鞋走到床边,抬腿蹬在栗重钧腰上:“往里稍稍,我睡外边儿。”
栗重钧还在想时南镜刚说的事,听到话,自动往里滚了一圈。
床轻轻地响了一下,身边一热,时南镜躺了下来。
栗重钧平躺在床,整个人睡得板板正正,他想了想还是开了口:“这两天你别乱跑,要么回家,要么就在屋里待着。”
“干嘛?不给出门啊?”时南镜转过身盯着栗重钧。
栗重钧有些犹豫地道:“三水最近确实治安不太好。”
“那白天总能出去吧。”时南镜嘟囔着。
栗重钧闻言没说话,也转过头看向时南镜。
“行,我不出去,反正你这也烧着,我俩一起搁屋里猫着总行吧?”时南镜不知道栗重钧为什么这么小心,不过他还是选择了妥协。
本来这回来也就两天时间,他还嫌时间不够用呢,怎么会往外跑。
答应完,栗重钧还是盯着他看。
“行了,我不出去,睡吧。”时南镜关了灯,伸出一只手盖在栗重钧眼睛上。
“好好休息,我走之前病没好就揍你。”
听到时南镜小声地威胁,栗重钧弯了弯嘴角,眼睫毛一颤一颤刮在时南镜的手心里,有些痒痒。
听到耳边均匀有些粗重的呼吸声,时南镜睁开了眼睛。
他轻轻地朝栗重钧贴了过去,滚烫的呼吸打在他的脸上。
栗重钧平时睡觉很安静的,像猫一样,没有声音。
他抬起手,想摸一摸栗重钧的额头,快要碰到的时候又收了回来。
时南镜眨着眼看着面前的睡颜,因为发烧,栗重钧有些轻微地出汗,脸色也比平常红润了很多。
他看着看着,又往前凑了凑,嘴唇悄悄在栗重钧额头贴了一下,又一下。
偷亲完人,时南镜往后退了退,他舔了舔嘴唇,“有点咸。”
室内只有一点点微弱的光,时南镜盯着栗重钧良久:“怎么看着瘦了一些。”
时南镜一直没有睡,一直到后半夜栗重钧温度降下来了,他才合上眼。
把体温枪随手放到床脚,又给栗重钧换了一床干爽的被子,他才重新躺了回来,几乎下一秒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栗重钧一动,时南镜就醒了过来,他还有些睁不开眼,说话也黏黏糊糊的:“怎么了?”
“没事,你睡。”栗重钧醒过来就觉得自己好多了,那种沉重的感觉已经消失。
听到时南镜的声音,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背。
看到时南镜身上乱七八糟缠着两条被子,栗重钧不由笑了一下。
就说怎么越睡越凉了。
时南镜挣扎着睁开了眼睛,看了一眼时间,早上6点。
“你也再睡会儿,今天别出门了。”他撑着说完这句话,又睡了过去。
栗重钧本也没想起床,他一手撑着床头,一手越过时南镜拿水杯喝了口水,也躺了回去。
两个人再睁眼,已经是天光大亮,太阳高悬。
栗重钧不知道多久没有这样一觉睡到中午了。
时南镜手往床下摸了摸,捞了昨天放那儿的体温枪上来。
“37.8,还在烧。”时南镜摸了摸栗重钧的额头,“有不舒服吗?”
栗重钧摇了摇头:“我感觉没事了。”
时南镜摸过手机搜了搜,说这个温度可以不用吃药,多喝水,多休息,物理降温就好。
看完注意事项,他手往栗重钧胸膛一推,又准备把人压回去:“要多休息。”
栗重钧一只手撑在床上,一只手握住时南镜的手腕,有些无奈地看着他:“那先放我去趟厕所行吗?”
“哦,行。”
时南镜一懵,点点头。
忘了这茬。
时南镜没怎么照顾过人,也不太会,不过他挺享受这么照顾栗重钧的。
整个人在家里穿来穿去。
要给栗重钧换头上的毛巾,要给他倒水,还要守着厨房做饭。
还好,之前被逼着学了几手,不至于完全是个白痴。
“好吃吗?”
“好吃。”栗重钧回答得毫不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