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别哄我,我能不知道自己什么水平?”时南镜拿筷子点了点对面的人,“不过难吃也就只有吃这个,没得选。”
“真的还可以。”栗重钧嚼了嚼嘴里的白菜,不难吃的。
周末两天时间,两个人就一直在家里窝着,谁也没提出门的事,谁也没想要出门。
栗重钧也没和任何人说时南镜回来的事,不过还是被上门送东西的圈儿撞见了。
“小时?”圈儿的卷毛在空中弹了一下,他双眼瞪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晚上。”时南镜一边招呼卷毛进门,一边回道。
“不用,我不进来了,把这个给钧哥就行。”他摆了摆手。
“对了!小时,我看到你的表演啦!超级帅!好牛啊!”圈儿提到这个突然兴奋了起来,“我看了好几遍,钧哥也看了!”
“钧哥也看了?”
“看了啊,我一看到就发给他了。”卷毛道。
“看到什么?”栗重钧从阳台过来,看到时南镜站在门口和人说话。
“就小时那个表演呗。”卷毛又重复了一遍。
时南镜回头看向栗重钧,抬了抬眉毛。
栗重钧眼神闪了闪,没吭声。
他坐着轮椅来到门口:“东西送到了?你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话说完,栗重钧把门拍上。
时南镜转过身,靠着门抱着手:“钧哥评价一下呗,我表演还行吗?”
“很好。”栗重钧小声道。
“是吗?”时南镜应了一句,上前一步推着栗重钧轮椅走到了沙发边,他弯腰把人抄起来往沙发一丢,一脚把轮椅踢开。
“说说哪儿好啊。”
“哪里都很好,歌好听,琴弹得也好,人也很好看。”栗重钧瞥了一眼自己的轮椅,低声说道。
时南镜哼哼了两声,靠着沙发盘腿坐在了沙发脚,“我发现你有问题,栗重钧。”
他从昨天进门就感觉到不对了。
昨天看到他的时候眼神明显的躲闪,每天都点的香也没有点,被质疑时的一口否认,还有过度的小心。
“再问你一遍,你有没有事情瞒着我。”时南镜坐在地上,背对着栗重钧,他又问了一次。
“没有。”
栗重钧还是这个答案。
“行,没有,没有就没有吧。”时南镜笑了一声,问不出来就不问了,总有他暴露的一天。
他干脆转过身看向坐在沙发上的栗重钧,栗重钧低着头,也看了过来。
时南镜看了他一眼,抬手握住了栗重钧小腿。
栗重钧浑身一颤,就要伸过手来,被时南镜一巴掌拍开。
他握住栗重钧的腿没有动,眼神直视栗重钧:“给我看看。”
“不好看。”
“给不给看。”时南镜没有动,仍盯着栗重钧眼睛。
认识这么久,这双腿始终都包裹在长裤下,即使偶尔的暴露时南镜以前也刻意去忽略,但是这次回来,他不这么想了。
栗重钧抿着唇没说话,时南镜收回视线,慢慢拉开了栗重钧裤腿。
肌肉萎缩,疤痕叠加,确实不好看,但时南镜看得很认真。
栗重钧动不了,他往后靠了靠,扬起头,抬手盖在了自己脸上。
“有感觉吗?疼吗?”时南镜的手游走在这双腿上,他低声喃喃着。
“不疼。”早就没知觉了。
但是此刻把双腿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时南镜的眼下,他还是感觉一股揪心的疼。
有蚂蚁密密麻麻在他浑身血液里流窜。
时南镜顺着小腿骨一寸一寸摸了上去,到膝盖的时候,他拉下了卷起的裤腿,又把这双腿遮得严严实实。
他坐起身,跪坐在栗重钧腿边,轻轻在膝盖上落下一吻。
栗重钧睁眼时,时南镜的唇正贴在自己的膝盖上。
他眼前一阵晕眩,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而早已经坏死的双腿好像痛了一下。
“小时。”他声音沙哑。
“乖乖,起来。”
时南镜没动,他跪坐在地上,仰着头看向栗重钧。
栗重钧眼底隐隐发红,眉头拧了一个死结。
“上来。”他又道。
时南镜直起腰,站了起来,正准备坐到栗重钧身边,被栗重钧一拉,整个人跌进了栗重钧怀里,坐到了他腿上。
“我靠你小心一点。”时南镜连忙撑住沙发,避免压到栗重钧腿上。
不想,栗重钧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抬着屁股往前一颠,两个人彻底严丝合缝地嵌在了一起。
栗重钧手臂收紧,把时南镜死死锁在怀里,他的下巴贴在时南镜肩窝处,呼吸一下比一下滚烫。
这个拥抱用了好久好久的时间,时南镜觉得自己胸腔里的气都要被挤空了,一呼一吸之间全是栗重钧的味道。
“钧哥?”时南镜故意掐着嗓子,用黏黏糊糊的声音喊了一句。
栗重钧没动。
“哥哥,还要抱多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