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老板,咱们虽然不算熟,但也不到不认识的程度,怎么的,才区区十年,就健忘了。”林波吊儿郎当地把另外一人挤开,也一屁股在郑荣另一边坐了下来,顺手插了块桌上没人动过的西瓜。
“我不认识什么郑荣,也不认识各位。”他哼笑了一声,“怎么?这是存心想找事儿?”
“得了吧郑荣,别绕圈子了,我们为什么找你你心里清楚。”林波嘴里塞着西瓜,说话有些含糊。
“灯儿那信息不是你让发的?发了又在这演,有意思吗?”
郑荣听到这话,瞬间眯了眯眼:"听不懂。"
林波点点头,放下手里的叉子,拿起纸巾擦了擦手,“行,听不懂是吧。”
他猛地站了起来,一把扣住郑荣的脑袋,狠狠往后一砸:“现在能听懂了吗?”
另外两人见郑荣被压制,刚有动作,立刻被按在了沙发上,动弹不得。
“林波,你他妈放手!”郑荣破口大骂。
林波笑了一声,松开后,坐了回去,“我这不帮你回忆回忆。”
他说着,抬手搂过郑荣的肩膀:“老郑,咱们也是老相识了,有什么话开门直说。”
郑荣擦了擦脸,甩开林波的手:“说,有什么事。”
“还装呢,得,我也不跟你绕了,均儿呢?交出来。”
“栗重钧?他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们自己的人,找我要?”郑荣往后靠了靠,好笑地看着林波,仿佛找回了主场优势。
“郑荣,均儿失踪别说跟你没关系,要么你老实交代,要么我不介意再帮你回忆会议。”林波抬手按在郑荣肩膀上,脸上的笑越发灿烂。
郑荣抖了抖肩膀,没林波的手像焊在了他肩上一样,明明没有发力,但是却实实在在压着他,他的脸一沉。
“林波,你想做什么?看清楚这里是哪里。”
林波笑出声:“那又怎么样,蓝爵不也是你的地盘。”
这已经算是明着威胁了,郑荣的脸越发阴沉,他死死盯着林波的眼睛,半晌,他笑了一声。
“行,我让你们查,不是要找栗重钧么?地儿就这么大,自己找去。”
莽子闻言起身:“那就谢谢郑老板支持。”
说完,他带着几个人转身出了包间。
身后,郑荣阴鸷的眼神冷冷地看向包间门的方向,直到它再次关闭。
等人离开,林波人整个往后一靠,翘起脚又插了两块西瓜,一边吃一边道:“这西瓜还挺甜,不过这果盘做得有些一般般。”
郑荣没理他,坐到了离他稍远一些的位置,冷笑连连。
在林波不慌不忙地吃完了两个果盘外加一盘烤鸡翅以后,莽子带着人回到了包间。
“怎么样?”林波眼神示意。
莽子摇了摇头。
“哼。”郑荣的声音再次出现。
“郑荣,真不是你?”莽子皱起眉头居高临下看向郑荣。
“不是让你们自己找了?怎么?还有新花样?”
“均哥要是出什么事,老子立马宰了你。”莽子身后蹿出一人一拳挥到郑荣脸上,被莽子一把拉开。
眼看波澜再起,林波喝住对峙的自己人,他对着郑荣扯了个抱歉地笑:“不好意思郑老板,既然钧儿不在你这,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说完话,几人就出了包间,林波顺手关上包间的门,“对了,灯儿以后还跟着你吧?以后找你我还问他。”
砰!门关上。
“所以除了看到了郑荣外,一无所获?会所也是干净的?”时南镜揉了揉眉心。
“差不多吧。”林波也有些愁,“郑荣到底把人藏哪儿了?”
时南镜一时眼神有些放空,他看向身边的这群人,眼神刚好和一人对上,他碰了碰林波:“那两人是谁?没见过。”
林波摸了摸鼻子:“公家的。”
时南镜恍然,难怪这半天没看到人,原来混进大部队了。
可是不知道怎么的,他总觉得哪里有些问题。这个会所的地址是栗重钧给的,所以可以肯定这地方必然是郑荣的地盘,参照之前蓝爵来看,如果有点什么问题,那多半就是这个地方。
可在栗重钧失踪以后,跟着郑荣的灯儿也给了相同的地址,灯儿是郑荣的人,所以今天在会所查不到东西也是正常的,就算有,今天也必须是没有。
时南镜抱着手臂,手指一下一下敲着:“三个问题。首先依照你们的推论,按照郑荣以往的性格和习惯来说,他既然绑了栗重钧就会亲自看着。另外,今天郑荣松口的速度会不会太快了一些,一个老油子这么容易被威胁吗?最后,向强在哪里。”
听到时南镜的话,林波也点头:“我也想到了,但是目前没什么头绪。”
他们现在的位置离会所不远,但是是在一条支路上,拐了个弯,看不到会所那边的情况,同理,从会所看也看不到这里来。
“这附近到底还有什么地方呢?”林波自言自语。
支路不比之前的主干道,只是拐了个弯的距离,和主干道比起,这里冷冷清清,除了一家24h营业的便利店和面馆,其他所有店铺都大门紧闭,街上只有昏黄灯光下的树影,还有站在影子里一群犯难的人。
黄毛已经撑不住了,和时南镜打了个招呼就撤了。圈儿一头卷毛搓得乱七八糟,隔空两眼出神地望着会所的方向。
“怎么说,我们也撤?”有人问了一句。
“不,回去。”时南镜斩钉截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