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诧异地看着栗重钧,没想到栗重钧神之幽默了一下。
彭正杭已经宕机了,他在努力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没确定关系,但已经是夫夫了,虽然是未婚的。
嗯,所以还可以是已婚的?
“什么时候结婚?”他问。
“看时南镜,我都可以。”栗重钧答。
“可以什么可以。”时南镜喝了口水,压住了咳嗽,耳朵通红。
时南镜没让话题继续,他瞪了彭正杭一眼,彭正杭缩了缩脖子,有些委屈。
话又不是他说的。
——
时南镜其实没有想到会这么快迎来同居生活,他原本的计划里栗重钧现在应该还在三水镇。
而栗重钧显然也没预料到进度莫名其妙就按了快进。
他到市里来只是想离时南镜近一些,一边开工作室一边等时南镜毕业。
可现在看,现实出乎意料。
时南镜除了上课时间外,其他大部分的精力都花在了公司里,早出晚归是常态,没有晚归的时候,也可能直接宿在寝室,不回家。
栗重钧一边找门店,一边筹划工作室,日子也不轻松。
两个人明明住在一起,除了晚上躺一张床上的时间,竟然是聚少离多。
“你工作室地址选好了吗?什么时候开,需要我帮忙吗?”这天时南镜躺在床上要睡着的时候,突然又睁开眼问了一句。
栗重钧没有说话,他坐起来了一些,把时南镜往怀里拢了拢,低头在他额头亲了一下,伸手盖在时南镜眼睛上:“不用,睡吧。”
时南镜静静地躺了一会儿,把栗重钧的手抓了下来握住,侧了侧身体:“真不用?”
栗重钧点点头:“真。”
他有些心疼地看着时南镜,这段时间时南镜太忙了,几乎忙成了陀螺,喝口水的时间都是插空。
但是他阻止不了,也不会阻止。
几乎是栗重钧说完话的同时,时南镜均匀的呼吸声就拉长了。
月末,栗重钧的工作室装修完毕,低调地投入了运营。
与此同时,某个数月没有动静的账号在某天突然开启了直播。
【????】
【!!!!】
弹幕在屏幕上飞,一排排卧槽刷得飞快。
【以为死之前再也看不到主播了】
【熬夜熬出幻觉了?】
【明明这是白天我却觉得我在做梦】
【奶奶,你关注的主播活了!】
栗重钧的直播风格毫无变化,把镜头定格到手的位置,没有bgm,也没有一句解析或者讲解,只一味做做做。
手里的刀灵活得像是身体的一部分,在手指尖翻飞。
【主播换桌子了?】
【不止,桌子前面的窗子也换了】
有人很快发现了不同。
“嗯,开了个工作室。”栗重钧弄完一个部分,抬头正好看到弹幕。
【!!我就说他不是哑巴!】
【工作室?什么工作室!】
【意思是能买到主播的作品了吗?】
【321上链接!】
弹幕又激动了起来。
“可以买,接定制,回头我会上传图片,也可以直接来工作室。”
栗重钧解释了两句,又埋头专注手上的工作。
【啥意思啊?是我理解的意思吗?】
【是吧是吧】
【打什么哑谜,我来说,主播,去工作室能见到你吗?】
很可惜,栗重钧没有抬头。
手里的东西逐渐成型,是个小玩意儿,看起来好像是一只……猪?
栗重钧这时候才抽空看屏幕,先前的那个人还在孜孜不倦地发同样的问题。
“大部分时间我会待在工作室。”
【就是可以的意思】
【我冲了,你们随意】
【主要是想亲自挑选一下,没别的意思。】
大部分弹幕都在好奇栗重钧的长相,让他把摄像头往上一点,看看脸。
栗重钧没有搭理,只挑着回了一些。
“工作室暂时不支持自己diy,以后可能会有相关的服务。”
“地址在民福路,搜工作室名字能定位到。”
“定制需要提前预约,不接急单。”
“直播不固定,不定期开播,不用刻意等。”
“不单身,有对象。”
???
屏幕仿佛凝固了一秒,下一刻被无数问号充斥。
【谁!谁抢了我老公!】
【不知道就是没有,谁问的这问题,拖出去砍了】
【我就知道,这声音这手一定是帅哥】也不知道是怎么得出的结论。
栗重钧直播间一直都是两拨人,一拨是纯爱看手工木雕的和解压党,一拨是声控手控的互联网乐子人。
【你们还记不得暑假时候的神秘嘉宾,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