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泊川心里啧了一声,放下茶杯:“亦行这孩子我打过交道了,是个正经的,爸,你要先摆正态度,抱着接纳的心态来看待这件事,泊舟已经三十岁了,他能乱来吗?”
“他乱来的还少吗?”戚国琛怒道,“沙家的事我费了多大力气才摆平,你调任的事都险些出了差错,这么多年加起来我都没欠过这么多人情!”
戚国琛嘴太快,戚泊川都没来得及阻止就被他说完了。戚泊舟一听这话果然炸了锅,蹭的从沙发上站起来,指着他们两个一通咆哮:“妈比的俩老头子信口胡诌的婚约,过了几辈子还要再提,我他妈喜欢男的都躲不过,哦,你欠人情,你调任失败,跟我什么关系,早知道让我哥把沙莎娶了不就得了?那不是皆大欢喜吗!”
戚国琛也站了起来,恨不得给他一巴掌:“臭小子,你说跟你什么关系!你小子能有今天的好日子,跟我、跟你哥脱得开关系吗!只享受权利不承担义务,自私自利的东西!”
戚泊舟的声音只比他大:“所以我不是答应帮你们演戏了吗!但是亦行有什么错,你们知道他有多伤心吗?人家做错什么了就因为喜欢我就得受这份委屈?你还说他不正经,我看你才不正经!”
“泊舟。”戚泊川也跟着站了起来,虎着脸训他,“没大没小,怎么跟爸说话呢,快道歉。”
戚泊舟丝毫不让:“我说的都是事实!”
戚国琛气急,骂他:“混账!你专门回来一趟想气死我是不是!”
“是你先说了不好听的话。”
“我说什么了,我就打听一下是什么人家,有什么问题?你干什么这么沾不得似的,这姓蒋的小子是个什么人物不成!”
戚泊川见弟弟又要暴走,连忙道:“哎,爸,这你就说的不合适了,是不是个人物,也是咱们小舟的心上人,你哪能这么说。”
戚国琛知道自己对素未谋面的人抱有偏见不客观,但戚泊舟这态度实在很难让他心平气和,他看了眼聂允,对方坐在一边,吧嗒着俩大眼就在那观战,他气的:“你也不说句话,都是让你惯坏的!”
聂允本来看的有滋有味,闻言道:“你困了就回去睡觉吧。”
戚国琛接了台阶,重重哼了一声,转身上楼了。
聂允拍了拍戚泊舟的手臂:“你这么激动,我对小蒋更好奇了,什么时候带回家我们见见?”
戚泊舟拉着脸哼了一声。
“你爸爸这边不用担心,我会跟他聊聊的。”
“我回头跟他商量一下。”戚泊舟跟聂允还是能好好说话的,“妈,他是闽城人,你到时候叫阿姨做闽城菜。”
“行,放心,都给你打点好了。”聂允想起什么,笑说,“我年轻时候插队还去过闽城一段时间呢,我出去干活就把你哥放在老乡家里,当时那边挺穷的,人家从几口人的饭里省出一碗给你哥吃,他吃的可香了。”
戚泊川听到闽城两个字,问道:“没听你提过,我怎么不记得了?”
“没呆多久嘛,小舟不说我都忘了,那时候你才一岁多点。”
戚泊川笑了下:“那肯定不记得了。”
聂允也回房了,就剩哥俩在客厅坐着,戚泊舟看了他哥一眼,语气欠欠的:“你跟那个叫文珊的怎么回事?”
“说话给我注意点。”
戚泊舟觉得挺稀罕:“上次你这么凶我还是我七岁那年偷偷跟世璋去水库游泳。”
戚泊川没搭理他。
戚泊舟终于能逮着机会嘲笑他哥一次:“人家不会不喜欢你吧!”
戚泊川啧了一声:“你真挺烦人的,不怪瞿慎和薛菲老说你。”
“你们仨的友谊就靠背后蛐蛐我维持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有个小群。”戚泊舟站起身往楼上走,嘴欠的哼歌,“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戚泊川给文珊发短信:我被我弟弟嘲笑了。
文珊没问他嘲笑什么,直接给他回:你弟前几天刚从亦行家哭哭唧唧的跑了。
戚泊川被这个形容词逗笑了,把电话拨了过去:“怎么回事儿?”
文珊三言两语把那天的事情跟他说了。
戚泊川听的直笑:“真幼稚。”
文珊也笑了声:“他一定是在一个有爱的家庭里长大的。”
戚泊川嗯了声:“确实惯坏了。”
“嗯,我去睡了。”文珊想了想,又补充了句,“以后尽量不要打电话,小宝在休息。”
戚泊川知道不是因为别人,他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可没等他说什么,文珊直接挂了电话。直到手机里连忙音都消失了,戚泊川才放下手,他用大拇指摩擦几下手机边缘,伸手看了看腕表。
晚上九点。
戚泊川站起身,上楼换了套衣服,然后悄无声息的出了门。
。
第二天戚泊舟起床时他爹他哥已经坐在客厅喝茶了,戚国琛见他下楼,接了个闹钟就走了。
戚泊舟见戚泊川穿戴整齐,不由吐槽:“你们是不是年纪大了觉少啊,起这么早。”
戚泊川开始后悔自己没有提前定个闹钟。
好在戚泊舟没再开口气人,坐下来说起了正经事:“梁金不是你的人吗,怎么什么都敢往云舟送?那锂矿杂质掺的我都看不下去。”
戚泊川语气无奈:“决策是一回事,执行又是一回事。”
“他那么怂?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下面人糊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