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街道上,一个男子正不顾一切地朝着巷子里跑去,哪怕大雨打湿了衣服,他也无从顾及。身后似有危险追进,让他根本无法思考,甚至没机会跑到人多的大路上,
前方出现一个岔路口,男人的眼底已经变色,无法再做好人类的伪装。作为猎物他已经被消耗了太多力气。
清越好听的声音在黑暗中响了起来,带着几分无奈,“跑什么?你不是就喜欢这种慢慢看着猎物精疲力尽的戏码吗?”
它是喜欢,只不过现在猎人和猎物身份对调,让它感受到的只有恐惧。
男人不可遏制地显出原型,利爪猛地切断电线杠,怒吼道:“出来!偷偷摸摸的算什么好汉!”
雨雾中缓缓走出两个人影,高一点的那个身着一件黑色衬衫手拿一把长把伞正在低头和身边白色短袖的男子说着什么。
白色短袖的男子扎起长发,缓缓看向在大雨中已经成落汤鸡的十一阶欲魔,面带嘲讽,“怎么说?你也没想到会有这种下场吧?”
欲魔冷哼一声,“你们就是最近道上传说的‘黑白无常’吧?人类的猎魔师果真虚伪,嘴上说什么善恶有别,其实都和多年前那个疯子一样,以杀人为乐。”
“噗。”
白衣男子扭头,“不许笑。”
随后转向欲魔揉了揉手腕,“来吧,给你机会,打一架。”
气氛紧张间,就听见被水刺封住全身经脉的欲魔破口大骂,“……你特么不讲武德!”
“武德是和人讲的,和你这杀人如麻的家伙讲什么?”
话音一落,漫天暴雨瞬间停滞,阳光拨开乌云洒落在B市的街头,路人纷纷庆幸暴雨的结束。
步拂衣慢慢走过去,捡起地上掉落的紫金色魔晶,递给郁盛,“今天收获不错,也不负我费大劲搭结界。”
郁盛的目光看了一眼魔晶,伸出手将步拂衣压进怀里,如大狗般蹭了蹭,“步哥,你对我真好。”
如若那只十一阶的欲魔还活着,此刻一定已经骂娘了,本来只是当冤家路窄被猎魔师宰了,谁知死了还要做豢魔食粮。
在步拂衣催促下,郁盛把魔晶按向胸口,红雾从胸膛中涌出包裹住魔晶将其吸收。
餍足的少年眯着血红色的眼睛,低头下吻上步拂衣的嘴角,乖巧中隐藏的倨傲让步拂衣心跳慢了半拍。
“你别动,让我探探你的灵田。”
郁盛温顺地低下头,在别人看来不详的血色竖瞳中满满的是对步拂衣的觊觎,“如何?”
欲魔本无实体,因此他们的神魂和灵力都会储存在魔晶当中,而郁盛体内根本无法感受到魔晶的存在。
难道这小子藏了起来?
步拂衣略带愠怒地睁眼,“我对你小子掏心掏干,你和我玩捉迷藏是吧?”
“没有。”
“什么意思?”
郁盛指了指胸口,淡淡道:“字面上的意思,我没有魔晶,或者说这具身体的每一处都是我的魔晶所在。”
天生为实体,晨曦化双眼,可以将灵力全身运转的欲魔只有一种,
步拂衣看向郁盛的眼神微变,猎魔师的直觉让他想除之而后快,但很可惜,那个一心为猎魔事业的步拂衣已经死了。
“嗯,回去吧。”
郁盛跟在步拂衣身后,犹豫开口,“步哥,你没有其他想说的了吗?”
少年腕间的红绳,明艳夺目。
步拂衣收回目光,往前走去,“你让我说什么?回去说。”
两人走后,打工人林华任劳任怨地现出身,还是整理现场灵力残留。
他的身边走出一个小少年,黑发黑眼像是洋娃娃般,正伸着脑袋望向步拂衣离开的方向,“华哥,我一开始还以为是老大被步拂衣迷得一愣一愣的,看样子好像是反过来了。那么大一只暴露身份的天魔,他就这么放了?”
看透一切的林华拎着后颈把人拉过来,“干活。磨磨唧唧地小心被老大砍了。”
“老大看起来没那么恐怖嘛。”
林华手一顿,脸一抬,“你看过电视剧吧?双标反派都是怎么演的?”
“……干活!我爱干活!”
……
酒店内,步拂衣用结界把浴室封锁,带着郁盛走了进去,“就在这里升阶吧,我守在门外。”
手腕被拉住,郁盛从身后抱住步拂衣,“别走,好不好?”
升个阶怎么像是要他命一样?
步拂衣刚想劝一下,就听郁盛道:“每次升阶都会看到诞生之际印象最深的场景……我会以为你又抛弃了我。”
步拂衣张开的嘴停住了,转过身,“行,我陪你。”
“要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