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开始就知道郁盛是欲魔了对吗?你限制他,甚至给了他半永久封印,他随时要忍受灵力缺乏的痛苦,虚弱得像个普通人,而你做这一切只是为了留下他。”
步拂衣静静地看着邵凯,平静道:“难怪我见到他的时候觉得相似。郁盛的年龄和身体极为不匹配,与其说是成年的小俞,更像是当初的小俞穿越了过来。”
“是,可我是为他好,你可知他是……!”
步拂衣挡在郁盛面前,语气依旧平静,“我知道,他就是欲魔圈里传闻的即将复活的天魔。”
邵凯拍桌站起,“那你还在这个时候惹乱子!莫辛那个事也是,莫辛体内那只欲魔是被你放跑了吧?!”
“杀彭林的不是……”
郁盛轻拍步拂衣肩膀,制止住了步拂衣下意识的反驳,柔声道:“步哥你先出去,我和邵会长谈谈。”
“不行,我怕这老登欺负你。”
邵凯一听差点气得翻过去,“我欺负他?!托你的福,现在的我只能和你养的魔头五五开了!”
“那是你菜。”步拂衣怼了邵凯一嘴后转向郁盛秒变脸,“有事叫我。”
“好。”
等步拂衣关上门,郁盛从怀里掏出了一枚微红的魔晶丢到茶几上,上面还残存着几分那只欲魔还没来得及吞噬干净的血气。
“这算交代了。”
邵凯认出了这块魔晶,叹了口气,缓缓坐下,一双眼中难得地透露出几分属于他这个年龄的疲惫,“你知道我不是因为彭林的死生拂衣的气,人各有命。我只是……担心他在灰色边缘走太久了,容易踏上不归路。”
郁盛走到桌前,侧身坐在桌面上,“有我在,我不会让他踏过去。”
“可是拂衣他现在心太软了。”
郁盛:“我会帮他兜底。适合的我陪他调教,不适合的我帮他杀。”
邵凯的目光落到眼前长大的妖魔身上,不可思议的是他竟然真的松了口气,“当初我救你也是恻隐之心作祟,如果不是考虑能把拂衣带回来的可能。我当初也许会杀了你。”
“这些就不用告诉步哥了,他知道了会愧疚。”
郁盛起身往外走去,“你虽然封印我灵力多年,但我不恨你,邵叔。”
门被关上,邵凯坐在主位上一瞬间好像苍老了许多,“我始终记得当初你藏在眼底对世间深深的恨意,却依旧选择带走你。作为委员会会长来说,铲除那样的威胁优先级远在带回步拂衣之前,但……都不重要了。”
有些话只能藏在心里,说出来反而变扭。
步拂衣在门外等着郁盛,见他出来有些愤愤不平地看向里面,“邵会长他没为难你吧?”
“没有,我帮你给了他交代。”
还想说什么的步拂衣被人抱了个满怀,原本炸起的刺瞬间被抚平,“怎么了?”
郁盛蹭了蹭步拂衣的额头,轻声道:“我很感谢邵叔把我带出村子,这样我才能见到你,解除误会。所以无论最后是什么结果,我都无所谓。”
里面卖惨的成分有一部分,但大多数都是郁盛的心声,而且刚才偷听的时候,郁盛说要给他兜底。
这一切本来和郁盛没有任何关系的,都是他做的决定。
步拂衣眼眶红了一下,“你们说的话我其实都听到了。”
“步哥,你……”
步拂衣笑着亲了亲郁盛,“我以后会好好盯着你,而你可要跟紧我。”
“咳咳咳!”
出来上厕所的邵凯被结结实实地喂了一口狗粮,站在那很久,眼看两人不肯停下来,连忙咳嗽打断,“你们两……一点都不注意影响,赶紧回去写检讨!”
步拂衣大声朝着邵凯背影道:“邵会长,反正两份检讨都是一个人写,不如写一份算了,好不好?”
邵凯似乎真的很急,只挥了挥手,就进了卫生间。
“这是可以还是不可以啊?”步拂衣托腮想了想,“嗯,一定是可以。”
可爱。
郁盛想摸步拂衣的头,但伸出的手却默默收了回来,转而拉住步拂衣的手,晃了晃,“步哥,我可以摸你的头吗?”
“????”
步拂衣疑惑地看向满眼冒星星的郁盛,虽然奇怪但还是觉得奇怪,“没大没小的,摸什么?”
可就在郁盛失落地收回手的时候,手腕被人拉住轻轻放在了微凉顺滑的长发上,还有步拂衣自暴自弃的话语,“摸吧,看你今天可委屈了,才给的。”
郁盛的眼睛瞬间就变了颜色,改摸为捏,捏住步拂衣的下颚就亲了上去。
可能确实是为了安抚郁盛,步拂衣予取予求,直到快窒息,才道:“还委屈吗?”
“……没委屈。”
“看样子,是不委屈了。”步拂衣退出郁盛的怀抱,拉着人转身往外走去,“走,回家了。”
郁盛笑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