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大夫,”饶是邓玖,都觉得压力有点大,“我和杜江山有件重要的事想和您商量。”
结局就是两个人被一起轰了出来。
杜江山垂头丧气地跟在邓玖身后,没多大功夫,邓玖就听的一阵蚊子声似的啜泣声。两人已经到了侯府,邓玖的府邸只有一个看门人和几个老嬷嬷忙活。
杜江山钻进邓玖书房,趴在桌子上号啕大哭。他一会大喜一会大悲,邓玖都担心他中风。
齐大夫原话:“不行,不成。齐原现在有心上人了,二位还是别白费心思了。”
杜江山哭得头晕目眩,“谁是他心上人啊?我恨不得日日都去医馆,我也没看着人啊,到底是谁,我一定要把他碎尸万段!”
邓玖被他傻到无语。不管齐原有没有心上人,他们在齐大夫这一关就过不了。杜江山心思白费,估计要怄好一阵子。
定远侯府门口久违挂上了两盏灯笼,烛火明亮,给沉寂许久的宅邸重新染上几分生机。
邓玖从角门出去,杜江山脸色铁青跟在他身后。邓玖打趣道:“杜小将军,还怄呢?”
杜江山叹气,“不怄不行。”
邓玖嘴角一抽,他就多余和杜江山扯淡。“快走,要不等会开席了咱们还没到。”
那间住着外国使臣的驿站是他们必经之地,杜江山小心翼翼打量了一番,站外围着不少士兵,仔细一看,都是他们自己人的衣服装备,那领头的,前两日才在哪个大人家的孩子满月酒上见过的。
邓玖装没听见一样飞快路过,不到万不得已,他懒得和这些人打交道。
紧赶慢赶终于到了酒楼门口,小二一直候着,连忙领着他们上楼上雅间。邓玖跟着上楼梯,目光凝在小二的背后。
明明是路过的脚步声,却突然停了下来,紧接着一声惊叹:“邓校尉?”
杜江山扬起脑袋来,他眼角抽了抽,心说冤家路窄。在邓玖开口说了一句王爷好久不见后,他跟着混了一声。
邓玖卡在楼梯不上不下的,他看了看五皇子,现在应该是王爷了,“王爷,还有人在等我们,先告退了,您慢走。”
说完就跑。
杜江山跟着跑,一边跑一边幸灾乐祸,“诶,你看楚雨霖的脸没有,像个红灯笼一样,都要气死了!”
邓玖不好奇,“他经常这样。以前在边关就是,打急了就红脸,可能是因为他比较白,脸皮薄,容易红。”
“…那也有可能。”
杜江山看了看自己晒得黢黑的手臂,又看看身边深肤色的邓玖。他们,好像是有点黑。
敌国,不,现在应该是友国五皇子,现在的楚王爷楚雨霖,在邓玖背后瞪了他老半天,直到人彻底消失不见,他才收回目光。
陪同的另一位使臣是楚雨霖的表弟,他们长公主的儿子—朱继宣,和楚雨霖小声嘀咕:“那就是邓玖?”
楚雨霖点头,“是他。”
朱继宣发出评价:“挺傲的,难怪你喜欢。”
然后他就被楚雨霖白了一眼。“少胡说八道!”赶着上桌子吃完饭,见一圈旧人,又结识了两个生面孔,吃得差不多了,一桌子人开始拼酒。
喧闹一片,划拳玩笑,此起彼伏,热闹非常,十分符合人们对武将的刻板印象。
邓玖虽然牌打得烂,但划拳很厉害,打遍天下无敌手,喝趴了所有人,他也只是脸色泛红在椅子上有些发懵。
其实邓玖最近很烦。
从他离开白鹤洼开始,他就烦得不行。他服务的对象应该是顾霜隐,只有顾霜隐。可现在他在干嘛?他和顾霜隐分居两地!他压根看不着顾霜隐!他服务个屁!
兀自灌了一碗酒,邓玖叹气,将心中那股焦躁暂时硬压下去,抬脚,自己走出了厢房大门。
夜里微风阵阵,邓玖步伐有些不稳。他走得慢,净量求稳。府里几个人年纪都大了,现在夜深,邓玖不想折腾他们,拎着酒楼给的灯笼慢吞吞地穿梭在小巷街道。
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邓玖深以为然。
他逐渐走出繁华,身后的喧闹也渐渐消失。邓玖打了个哈欠,月色正好,朦胧一片,搞得他心痒痒的。
邓玖在自己门前停了会儿,想了想直接翻墙进去了。
烦。
烦死了。
要是顾霜隐来京城就好了。
邓玖走着走着突然停下,他又把这个想法在脑海转了一圈,然后将其放进备选。如果他在京城待得久了,就把顾霜隐带来。当然最好还是不要,他不喜欢京城这些王八蛋。
要不给他写封信吧?
……
邓玖走回了房,没急着睡觉,先研磨铺纸准备写信了。邓玖曾经因为字写得丑被元帅痛批一顿,被勒令每天必须抽时间写一百大字,还要交给陈关检查。
所以他现在的字,还算能看。
提笔,写完问好他不知道写什么了。想了半晌,他把自己府上的地址先写下来了。【若有急事,来此寻我。】想了想又添一句:【没事也可以给我写信。】
最后一句:【钱够用吗?不够请务必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