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驰一早拿着资产证明带着林安去注册经理人,大厅里,不少知道内幕的虫都在暗地里打量他们。
林安外貌出色,穿着简单,卫衣套上棒球服外套,休闲裤还有黑色棒球帽,十足的帅哥。
原驰看着他忽然问道:“你多大了?”
林安道:“二十二。”
原驰嘴角微不可查地一抽,靠,比他小五岁,难怪看着挺青春。
原驰套着黑色高领毛衣,外套是暗色竖条纹的黑西装,西装裤笔直有型,没那么正式,整个人透着股游刃有余的成熟精英味。
签字盖章一套程序行云流水走完,预想中的刁难也没出现,应该是西尔斯帮忙的。
正准备离开,大厅突然乌泱泱涌入一团人。一个个眼神雄恶,目光不善,一来就盯上了原驰和林安。
原驰看了一眼林安,默默走到一边站在等。这是主角的高光时刻,他只是剧情那个“躲在一旁的经理人。”
林安自然也清楚这些人的来意,这些人都是C级劣等雄虫,平日横行霸道惯了,受了公爵指使更觉有了撑腰谁也不放在眼里,直接就在大厅里对着林安冲了上来。
看热闹的职员和群众纷纷抱头鼠窜,原驰:“啧。”
然后跟着一起走了出去。
只是还没到门口,有个眼尖的雄虫一把拦住他,钢管就要敲上他脑袋。原驰目光一凛,一手极快抓住雄虫手腕,脚下踹了过去,手上同时使力,咔嚓一声拧断了手腕,干脆利落地将人又摔了个过肩摔,拍拍衣服灰尘走了。
这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没能迎来更多侧目,无他,他们面前的林安简直太能打了。转眼间已经撂倒了一大片,他有些厌烦地踢了眼前的雄虫一脚,气势汹汹走了出去。
原驰在飞行器前站在等他,又在抽烟。烟气一缕缕地上升,林安过来时他恰好抽完。
“解决完了?”
林安点头,“走吧。”
原驰不担心他后续会被报复,事情闹的这么大,西尔斯肯定不会不管。
但原驰没想到的是,安德烈下午火急火燎地跑来了。
原驰在前台坐着,仰头对上安德烈的双眼,满含怒火,还有明晃晃的担忧。
原驰装无辜,“你下班了?”
安德烈咬着牙点头,“你知不知道你们斗殴的事影响有多大,那个混蛋现在还想借此要挟西尔斯!”
原驰眨了眨眼,“那他要挟成功了吗?”
“当然没有!”
“那你还在生什么气?”
安德烈一下哑火,他瞪了原驰半晌,绕到原驰身边坐下,目光紧盯着他,“我看了监控,其中有一个人是你打的。”
安德烈说着垂下眼眸,声音中有些无奈,“我不是西尔斯,西尔斯是皇室,林安做了什么他都能保下他,但我们家只是公爵,我还有两个雄虫兄弟,我随时可能被舍弃。如果你出了事,我没有信心一定能救下你。”
原驰静静听他说着,末了也终于明白安德烈是在担心他。他伸手握住了安德烈放在膝头的指尖,只是握住了一个指尖,却让安德烈的耳朵瞬间爆红。
原驰安慰他,“我知道了,谢谢你为我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安德烈任由他握着自己指尖,心脏剧烈跳动着,他有点慌乱地偏过头去,不敢看原驰。
一股极淡的玫瑰香味突然飘了出来,原驰目光狐疑地落在安德烈身上,“你喷香水了?”
安德烈不解,“啊?”
原驰凑近他仔细嗅了嗅,才肯定道:“你身上有股玫瑰花的味道。”
安德烈的脸上迅速爬上红潮,也不管原驰还握着他的指尖,直接一甩手落荒而逃。
原驰不明所以,刚刚气氛不是挺好的吗?干嘛又突然生气?
办完手续,原驰和林安就要去地下拳场了。
地下拳场的拳手都是身强体壮的雌虫,清瘦的林安在他们眼里和一只渺小的蚂蚁差不多。
原驰预订了一间休息室,踏进去自己先找了个舒服的椅子坐下,林安开始换衣服套装备,他神色淡然,丝毫没有紧张的模样。
原驰掏出烟盒来搁在面前的桌上,通过随身的智脑开始和林安商量这次的比赛,“你今天晚上只用打一场,对手是桑切斯,战胜率百分之八十,在排行榜上排十五。”
拳场有自己的积分榜,战胜的次数越多,积分也越高。
至于林安嘛,是倒数第一。
原驰看着他,“距离你出场还有一会儿,要不去看看热闹?”
林安毫不犹豫点头答应,套上他的运动服外套,把拉链拉到最高遮住下巴,和西装革履的原驰一道出去。
拳场除了中间的四四方方格斗台,四周的观众席都挺暗的。原驰买了俩座位,来得晚了只有比较远的位置,他们从后门进来没下几步台阶就找到了。
这是个坑洞型的场馆,观众从上至下能把比赛看个一清二楚。
林安压了压他的帽檐,原驰不紧不慢地掏出他的眼镜来。快开场时,原驰还买了瓶啤酒。
林安不能喝,参赛人员禁止饮酒。
来地下拳场的人大多衣着简单,不想引人注目,例如林安。偏偏他身边的原驰,除了内搭的高领毛衣看着休闲一点,一身全是裁剪合身的高级西装,锋芒毕露毫无收敛,不知道还以为他来谈生意的。
高挺的鼻梁上架着半框眼镜,原驰放松了身体,手肘撑着椅子扶手歪歪地把脑袋靠在了手上。
台上比试的人正是桑切斯,他已经赢了两场,此刻颇为得意地靠在场边休息。任由助手给他放松肌肉顺便擦去对手留在他身上下的血液。
主持人走上了台,林安的眼神一暗,原驰的手指开始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自己的膝盖。
灯光下的主持人笑的如沐春风,“恭喜桑切斯选手连胜两局。接下来要上场的是我们的新人选手,林安先生!”
说到他他忽然换了种语气,开始挑逗观众的情绪,“林安先生可是雄虫哦,众位,咱们拳场多少年没来过雄虫拳手挑战了,大家期待吗?!”
观众席热烈欢呼声达到了顶峰,他们当然期待,期待孱弱的雄虫被雌虫掏出心脏,折断骨头,演绎出有史以来最血腥暴力的一场对决,他们万分期待。
尽管知道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畜牲到这种程度还是少见。原驰听着周围的人已经开始肆无忌惮地讨论到时候场面有多血腥,他们能有多兴奋时,太阳穴控制不住地跳动了一下。
主持人还在继续,“那么,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林安先生入场!”
掌声雷动,聚光灯落在出口,却不见人影。
观众不由得嘘声一片,“他不敢来了!”“胆小鬼!懦夫!”“滚吧!让他永远不要来了!”“打断他的腿,这是懦夫地代价!”
桑切斯不屑一笑,他率先上了台,看向主持人,“人呢?”
主持人也疑惑,明明看见他们来了休息室的呀。没等他通知让人去寻找林安时,从遥远的观众席上传来了一声低沉的男声,
“这儿。”
全场忽然安静下来,目光落在发声的林安身上。黑衣棒球帽的年轻人缓缓站起身,从观众席走了出来,他在所有人无声的注视下一步一步朝台上走去。
他走得不紧不慢,仿佛不是去决一死战,而是去隔壁蹭饭。
在雄虫走后,坐在他隔壁西装革履的眼镜男也端上他的啤酒慢慢跟在了雄虫身后。
林安不急不躁地脱下外套和帽子交给原驰保管,利落地翻过围栏稳稳落在了台上。
主驰人眼神有一瞬间迷离,他很快反应过来,“林安先生出场方式很不一般呢,”
“别废话了,快开始吧。”
主持人已经习惯被人催促,但他没想到的是,这声催促不是来着凶神恶煞的桑切斯,也不是他不熟悉的林安,而是台下的西装眼镜男。
主持人瞧了一眼他手里衣服,猜测他就是那个临危受命的经理人,微微一笑,道:“既然大家都等不及了,那就开始吧!”
顿时又是欢呼一片,原驰在场边的工作人员专用座坐下。他摸了摸耳朵,有点疼,下次来还是带个耳塞吧。
原驰一坐下,便能察觉到身旁对自己若有若无的打量,他装看不见,一心关注台上战局。
已经有人凑过来八卦道:“你是那个雄虫的恋人吗?”
原驰一看,居然是主持人。他摇头,“不是。”
主持人又追问道:“那他有恋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