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驰毫不犹豫,“有。”
“有几个?”
这个问题问得原驰外焦里嫩,“一个,而且他也只要一个。”
主持人微妙看着他,“你还说你不是他的恋人?你这不是吃醋吗?”
原驰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用尽全身力气压制他的烦躁,咬牙道:“我说了我不是,而且,我是雄虫。”
主持人这下彻底愣住了。
然而观众的嘘喊声一浪比一浪高,生生把他的注意力移到了台上。
林安不愧是天命之子,他的身形灵活,动作利落狠辣,几番对阵下来,竟然隐隐约约有了压制桑切斯的样子。原驰从不担心林安,林安除了最后一回合受了点轻伤,其他都是轻松完胜。
开场他就下了一笔大注,绝对能赚个盆满钵满。不然你以为他乐得来当经理人,开玩笑,他原家大少爷什么时候做过赔钱买卖。
主持人聚精会神看了一会台上的林安,目光中涌现惊叹之色。这地儿不能抽烟,原驰拿着啤酒灌了两口。
主持人看向原驰的目光多了几分打量,“你好像很有信心他能赢?”
原驰都没拿正眼瞧他,“废话,我的拳手我没信心,我收他干嘛。”
主持人顿了顿,“我以为你是被迫的。”他自然也听到了不少风声,能给林安作经理人的,肯定不会是他们这个行业的。
“你话很多。”原驰有点不耐烦。
主持人不管的外形还是性格都是极其出色的,他还没被人这么明晃晃地嫌弃过。忍着脾气,他显露出极好的教养,“我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如果让你厌烦的话是我的不对,很抱歉。不过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我是尤加利,很高兴认识你。”
尤加利见原驰半天没回答他,心里有些火气起来了,他也算天之骄子,受人追捧,怎么就这么不受人待见。
幸运的是,台上林安很快解决了桑切斯。对此最高兴的就是原驰,他几乎迫不及待看向尤加利,“你不上去宣布比赛结果?”
林安的名字很快出现在了桑切斯头上,他空降第十五名,而桑切斯变成了第十六名。
林安回到休息室收拾好东西,正准备离开,门忽然被叩响。原驰与他对视一眼,而后自己上前打开了门。
出人意料,是尤加利。
原驰杵在门口不动,“有事?”
尤加利笑着解释:“林安选手的比赛日程有变动,我来通知他。”
林安也走了过来,眉头一皱,“什么变动?”
“是这样,原定你下一场是在五天后,但是比赛选手时间上有冲突,所以你的下一场就在后天。”
原驰面无表情把尤加利盯了半晌,林安纵使知道其中有些弯弯绕绕,也只能答应。
但原驰可没这么好说话。
“我不同意。”原驰语气强硬,“安排比赛时间的时候没考虑到时间冲突?他有急事,难得我的选手没有?他也是百忙之中抽空来比赛的,他后天没空,只有五天后有空。”
尤加利面色不变,依然保持一副笑脸,语气却放软了,“是我们考虑不周,但这次事发突发,我们也在想办法调节…”
原驰打断他,“不用你想办法,他在哪个休息室,我去和他亲自商量。”
见他一副要动真格的样子,尤加利连忙拦住他,“您别冲动,我们一定会尽量帮你们协调好时间,肯定让你们满意。”
原驰把踏出去的右脚收回,盯着尤加利目光似有警告意味,“那最好不过。”
他拉开大门,偏头看着林安,“走吧。”
林安先一步他出去,原驰才关上门,忽然听见尤加利又说道:“原先生,你的脾气很暴躁呢。”
你再说个呢试试。
原驰直接抬腿走人。
尤加利不仅是主持人,也是拳场的负责人之一,所以他才敢拿调时间的事来给原驰下马威。
从乌烟瘴气的拳场出来,已经是深夜。室外的空气都清新许多,原驰架着飞行器以最快速度开回了公寓。
原驰和林安终于各回各家。
只是下了电梯,原驰愣住了。自己家门口蹲着个金发男人,抱着膝盖好像睡着了。
原驰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与被动静惊醒的安德烈四目相对,原驰的声音很轻,“睡着了?”
安德烈摇头,“没有。”他站起身来,垂着眼眸看不清情绪,“你去哪了?我联系你你也不回,我就来你家找你,结果你也不在家。”
“所以你一直在等我回来?”
原驰拿出通讯器给他看,“我的通讯器坏了,还没买新的。”说罢打开家门,拉着安德烈进来。又在门口给安德烈输入指纹和虹膜,“对不起,我忘了给你权限。”
说起来,他第一次进安德烈家,安德烈就给了他开门的权限,安德烈来他家他居然给忘了。
安德烈还是没有说话。他也不看原驰,也不搭理他,自顾换了鞋进门躺在了沙发上,就像原驰以前在他家一样自然。
原驰等了半天,才听安德烈问道:“你身上为什么为什么有一股酒气?”
安德烈歪着头盯住他,眼神在原驰身上来回搜索。
原驰很是镇定,“和林安出去喝了两杯。”
安德烈拖长了声调:“哦——”
原驰张了张嘴还想解释一番,安德烈比他更快转移了话题,他把头埋在原驰的毛毯里,只露出一双湛蓝的眼睛,“你明天有空吗?我明天休假,你想和我出去喝两杯吗?”
原驰看着他,看来安德烈还是没放过这回事。
“嗯,不用出去,就在家里喝吧。”
安德烈眨了眨眼,似乎是在笑,眉眼都弯了起来,“在你家?”
“不然呢?”原驰反问。他随即补充道:“今天晚上你就在我家凑合一晚吧,明天再回去。”
说罢站起身,“我去给你准备房间。”
安德烈目送他离开客厅,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来。
安德烈终于安心地闭上了眼睛,连日的疲惫感涌入身体,促使他沉沉睡去。
原驰打理出客房来,就看见安德烈睡得正熟。他轻手轻脚地替他提起滑落的毯子,随后小心翼翼地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休息。
安德烈睡了一个小时左右,醒来时他的神志明显不大清晰,呆呆地看着沙发上一动不动的原驰,滞涩地张了张嘴,“原驰。”
他呼唤了那个人的名字,好像在梦里,又好像不是。
原驰在安德烈睁眼的第一时间就将目光投射了过来,“怎么了?”
安德烈慢吞吞地摇摇头,又把身体缩回毯子里。他陷入了半梦半醒的境地。
原驰近在咫尺,却规规矩矩在他身边坐着,和他梦中的场景完全不符。
安德烈慢慢地坐了起来,他幽幽地把原驰盯了半晌,原驰被他盯得发毛,“你做噩梦了?”
安德烈掀开毯子走了过来,一步一步地挪到了原驰面前,居高临下地凝视着他。
原驰仰起头,他神色惊讶又担忧,才欲开口,怀里却突然跌入一个温热的身体。
原驰怔住,安德烈突然的拥抱叫他措手不及。金发雌虫□□跨坐在男人的膝头,将自己上身全付送进宽阔的胸膛,下巴依托在男人肩颈,两具身体严丝合缝,俨然一对浓情蜜意,耳鬓厮磨的情人。
原驰下意识环住安德烈的腰防止他掉下去,反应过来时,安德烈已经安安稳稳倒在他怀里了。
原驰轻轻叫了安德烈两声却没任何反应,索性放任他。
他嘴角带着微不可查地笑意将怀里的人暗暗地拥紧了些。
玫瑰香气在他鼻间萦绕,原驰目光落在安德烈颈后的玫瑰虫纹,那些花瓣一层又一层,舒展矜贵,美不胜收。
一如它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