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青杳提着两套沾满豆酱香的衣服:“你的意思是说,你俩走在半路上摔了一跤,正好蹭到了地上的豆酱?”
她仔细闻了闻:“还有香油和醋?”
姜嫖摇了摇头:“骗你的,其实是无名突然蹦出来抹了我一身。”
无名:“我?”
姜嫖瞪了他一眼,无名缩了缩脖子,闷声闷气道:“对就这么回事。”
青杳:“……”
她给了这俩人一个大大的白眼,尤其是对无名,恨不得一个眼刀将他活剐了。
都怪这个粗人,把她的公主都带坏成什么样了。
一个小小的身影将换洗衣物端了过来,少女容貌清丽,面色有些胆怯,正是遥春。
见姜嫖有些诧异,青杳连忙解释道:“遥春机灵能干,最近我正带着她熟悉府内事务,她平日里便跟在我身边搭把手。”
她没说的是她即将要走,能有人来接手也是好的。
不出意外的话,青杳走了后姜荣华也还会往她身边安排人,与其身边放着居心叵测之人,不如没什么底子的遥春来的舒服。
只一点姜嫖有些犹豫,那便是遥春毕竟曾是孙府的女婢,虽然被孙妙然托付给了王府,但却无法保证她的忠诚。
是以姜嫖多看了她两眼。小姑娘身量不高,十分瘦弱,一双眼睛如同浸水的葡萄,看起来好不可怜。
这样一个小姑娘与青杳站在一起,一个落落大方,一个畏手畏脚,实在是让人不能不担忧。
青杳会选中遥春则是因为当初她的一番话,让她觉得这姑娘虽然看着柔弱,却是不可多得的聪慧,丹阳公主应当会喜欢。
感受到打量的目光,遥春低头将衣服奉上,退到一旁不敢言语。
算了,欺负小姑娘有什么意思。
姜嫖收回了目光,她给青杳使了个眼色∶“你们下去吧。”
青杳会意,带着局促的遥春逃离了这让她倍感压力的地方。
待两人走后姜嫖这才要起身宽衣解带。方才她和无名只脱了外套,其实里面的衣服也有些味道,只能一起换了。
她将手放在衣带上,顿了顿回头看着无名∶“我要换衣服了。”
无名已经利落地将上衣脱下,只留下一条白色的亵裤,得亏屋里炉火够旺,不然得冻出毛病来。
他直起腰,一手拿着衣物,腹肌肌肉累累,劲瘦有力的腰肢上划着一道斜斜的疤痕,也许是有些冷,腹部忍不住收了收,看得姜嫖耳朵一热∶“你这是做什么,快把衣服穿上。”
无名不明所以∶“换衣服啊,还是说公主喜欢我一身豆酱味?”
“你换衣服回你屋去,在我房里换算怎么回事?”姜嫖往屏风后面躲了躲,嘴上虽然这么说,但眼睛没忍住又往白花花的胸肌上瞥了两眼。
“为何不行?”无名也纳闷,他一边穿衣服一边说,“我见寻常百姓夫妻一屋也没有那么多规矩,都是当面换的。”
“可是我们不是夫妻……”
听到这句话,无名有些震惊,衣服也来不及系上,他的世界观都要被震碎了∶“亲都亲了,不是夫妻吗?”
“……”姜嫖深吸一口气,“夫妻是要三书六聘,拜了天地拜了父母,由官府登记在册后才算的。”
无名身边没有能交给他这些的长辈,是以他还真不知道结为夫妻居然有这么多步骤,又或者说,他连夫妻的概念都可能不怎么完全。
“那我们算什么关系?”
嗯……
姜嫖仔细想了想,她蛮喜欢无名的,不过也没到爱得死去活来的地步。不过是察觉到了无名的心思,为了更好地掌控他而推波助澜罢了。
所以这种的应该是……
“雇主和打手的关系?”
无名很显然不接受这个答案∶“那我和姜荣华也是雇佣关系,我也不会和姜荣华亲啊!”
姜嫖∶“其实你也可以……”
“不可以!”无名高声打断她,“师父说了,好男不二嫁!公主你这是要逼死我!”
姜嫖∶“可是我们只是亲个嘴……我也可以和姜珩亲,和姜荣华亲,和谢子期亲,和青杳亲……”
这下轮到无名震惊了∶“难道你和很多人亲过了吗?”
“没有的事,我只是打个比方,亲嘴而已不能代表什么,你可以和朋友亲,和家人亲,但婚嫁是不一样的。”
无名挠挠头∶“是这样吗?我怎么感觉一般人也不会和伴侣以外的人亲啊……”
姜嫖也没人教过她,她在医院里和社会脱节很严重,虽然有基本的认知和自理能力,但在某些事上总会有奇怪的概念。是以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上网冲浪时看过的文,什么《带球跑后嫁给小叔》《我与姐姐不得不说二三事》《重生之真千金她说的对》《友达以上恋人也满》云云,又想起她因为没钱买整本每每断在主角接吻后就没了,自然看不到表白的章节。
于是她坚定地点点头∶“是的,他们都是这么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