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八,这些事你都不知道吗?】
【呜呜呜.....】008抹着自己的电子眼泪,【宿主,你别怪我,我接收到的只是大概轨迹,这些事我真得都不知道......呜呜,太可怜了,这怎么能这么可怜......唉!怀璧其罪啊!】
【所以这些事是真是假你也不清楚对吗?】
【呜呜呜......啊嘎?】悲伤戛然而止。
冷酷的亓元殊让它收声。
世人皆知望苍梧对少盟主有天大的救命之恩,却不知望苍梧当年也身中‘牵机’,慷慨相让后,又让明歌偿还了十一年……
他的心情确实并不怎么美妙,还有些说不上来的滋味,品了品……竟是尝到了后悔。
后悔之前骗出去关了他几日……
明歌放下药碗,接过少年手中的帕子,听他出声询问——
“师兄,你想跟我走吗?离开这里。”
他停顿道:“我为什么要跟你走,而且,师弟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你是天剑山庄庄主的亲传弟子,青筠会的掌令。”
明歌一字一句否定他的砝码,“你离不开这里的。”
“我会的,师兄。”亓元殊异常坚定,再次问道,“到时你要不要跟我走?”
明歌哼笑出声,像是被他天真的话语逗笑了。
声音柔和下来,他道:“那师弟,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亓元殊洗耳恭听。
他带着笑意开口,声音像是从遥远的云端传来,空灵又动人。
“你看着我这张脸,会感到心神意乱吗?”
明歌望向他,风目凉如秋水,似能映彻人心,那微扬的弧线里又藏着一缕捉摸不定的幽艳,冷也冷得勾人,将你的目光与心神一并往下拽。
亓元殊没有任何防备,与他对视。
明歌勾唇,继续探向他,连呼吸都渐渐交织在一起,不知是谁的先乱了,但双方都没有移开视线。
“我不会。”只是容貌罢了,他是那么肤浅的人吗,“师兄未免太小瞧我了。”
“那我便放心了……”明歌扫过他的全身,眼风带着钩子般的锐,评价道,“师弟,你是真的很难得啊。”
尾音叹出一些感慨。
“多谢师兄夸奖。”亓元殊稳得很。
“哈——”明歌第一次笑得这般开心,带着身子都一颤一颤的。
不知怎么的,笑着笑着干脆就靠在了他身上。
药香和这人身上挥之不去的香气扑了他满怀。
亓元殊很无奈地调整了下姿势,免得他倚着不舒服。
等明歌笑够了也没有从他怀里出去,声音很轻地说道:“好啊,到时我跟你走。”
亓元殊听清了,唇角也勾起一个弧度。
“但师父怎么办啊?”明歌很苦恼的样子,不想做一个被人说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我走了师父就没有解药了。”
他管他怎么办。
他抚了抚明歌落在他身上的衣衫,衣衫下是不知刀割过多少次的伤口,如今又一次撕裂,被他包扎好。
亓元殊道:“我去找别的方子也好,用内力帮师父清除也好,总之无论如何不会再让你出血。”
但明歌总是不太容易满足:“我还有一个条件。”
“什么?”
“我想习武。”
他给明歌把过脉,体寒体弱,毫无根骨,确实不适合走这条道,且不仅如此……
但他说:“我想办法。”
明歌坐直身体,不太相信他。
亓元殊看见他的动作,失笑,自个又贴了上去。
“真的,师兄。”亓元殊道,“眼下从头修习已是不切实际,但我可以带你走条捷径。师兄可曾听说过灌顶传功之法?我可以将我的内力渡你,只是此法凶险,人与人经络禀赋各异,而师兄你之体不宜习武,经脉尤其难以承受外力。”
明歌看他的眼神微颤,认真地听他继续说道。
“我先以真气为你温养经脉,辅以药浴、药膳,直到能容受我的内力为止,那时再慢慢渡入。”
“此为其一。其二,我再助你行驭气之法,引气归脉、收发由心,令你不被劲力反噬;其三,师兄可以选择趁手的兵器来练,不适合太重……”
亓元殊说得仔细,成竹在胸,但其中各种细节关窍如何应对,步步都像是在痴人说梦。
明歌低头若有所思。
只是……“需要多久?”
“保守三年。”
“三年能成?”
“不……”亓元殊道,“三年温养,或可能接纳我的内力。”
已经是逆天改命了。
“你愿意将你的内力给我?”明歌轻问。
“当然。只是不会让师兄全部吸走,师兄你受不了的,我们一点一点来。”
明歌看着他笑了,他在少年面前总是容易展颜。
可是太慢了,他来得太晚了啊……
开弓已无回头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