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元殊倚在桌案上，上半身依旧赤裸。
明歌率先靠近，对他方才的话发起质问:“你曾经说……喜欢我，也不算话吗？”
亓元殊绷着脸不说话。
明歌掐住他的脖子，用力:“吟风寨呢？”
“……那我就不会放过他们了……说啊，为了你的大义，不救他们吗？”
亓元殊伸手，摸到了他眼角的湿痕，他心里突然一阵刺痛，答非所问道:“是你先说不喜欢我的。”
明歌盯着他，沉默。
“你不是说……那是假话吗。”
亓元殊神色一动，他回视:“那我，也说话算话。”
对视间，他们听见自己皮肤底下血液沸腾的声音，像是要榨干身体里最后一点水分，浑身都在胀痛，贴着的地方尤然。
明歌不再克制，任由那感觉侵蚀。
他按住半倚在案上的亓元殊，掌心扶在他的胯上……垂眸，骨节颀长的手指松开少年的裤腰，道:“你也说过，不会伤害我的。”
“……”
亓元殊就想起身了。
“这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身下缓缓顶住，那双含着水光的灰蓝色眼眸注视着他，“那等私密之处，十分脆弱。”
亓元殊第一反应是，他还懂这个。
紧接着便想，那我就不脆弱了吗？！
但是明歌趴下来和他肌肤相触，将人搂在怀里，还带着愤怒质问和浓烈情欲的眼睛，有一种说不出的风情。
所有衣物委顿在地，渐渐的，亓元殊似被迷惑了神智一般，他抱住明歌的肩膀，莽撞地、毫无章法地吻了上去。
今夜第一个吻，天雷勾地火，心跳滚烫剧烈。
什么东西在脑海中绷断，发出无声的脆响。
亓元殊一丧失理智，便忘了将明歌惯会戏弄他的双手和唇舌控制住，所以他又敏感地软了下去。
等反应过来时，他扣住明歌绕到身后的手，想要挣扎反抗。
明歌道:“我那里有感觉，你便感觉十倍。”
但是他来，就不会。
“……”
亓元殊:“你是不是早就打算好了……？”
明歌扣在少年腰胯间的手终于收紧，他微微向下，揉了揉指间溢出的饱软湿腻，抬高了他的腿根，哑声道:“高一点，你还忍得住吗？”
亓元殊十分不情愿，天下间就没有这样的道理。
“我忍得住，你给我躺下来。”
明歌低头亲了亲他，在他耳边又轻又腻地喘了一声，听得让人色迷心窍。
“嘶，你……”
“让我碰碰你，亓元殊……”
亓元殊双肘撑在案上，上半身几乎悬空，一只腿挂在明歌手臂上，他眼周晕出性热的红，纠结许久……一方面觉得自己现在再不发泄就真的要完蛋了，另一方面又不想和明歌继续打嘴炮……
最后他以一个默认的姿态放纵了明歌的动作。
明歌手指动作生涩，试探着挤压碾磨，他那里忙着，亓元殊被刺激得发抖，湿黑的发散在桌案，冷白的胸膛蕴出绯红的色彩，感受着被弄开的不适，爽利又不满足的欲望让他伸手向下。
黏腻的水声响起，两朵蘑菇云先下了场雨。
手指夹到三根，谷地湿润通畅后，在明歌目不转睛的视线下，身下人赤裸涩情又性感稠艳，他们合二为一。
慢慢钉入一半，亓元殊就受不了了:“别进了。”
他摆动着腰想让它滑出去一截，明歌如他所愿，甚至还将他整个人都抱上桌案，这个姿势能欣赏到他的全部，光裸的身体一深一浅呼吸着，明歌浅浅抽动。
前所未有的体验让他瞳孔微微放大，气息紊乱亢奋，青丝轻晃，他撩到耳后，执起亓元殊的手细密亲吻，喘息的温度渗进他的指骨。
“唔——”
亓元殊眉心皱起，眼前一片晃动的光幕，他眨了眨眼，生理性泪水顺着他的眼尾流下，他本就被进得不太舒服，犬齿发痒，见明歌这副情态就更想咬点什么了。
“太紧了……”
“亓元殊……”
亓元殊不知道明歌做这种事时有这么多话，他不吭声。
只是不知是不是同心蛊的缘故，他的身子涌出越来越多的水，面色几变……他最终选择躺平享受。
明歌一直注意着他的脸色，见他适应过来后就俯下身将脸颊埋在他的颈窝里，同时完全进入亓元殊的身体，重重一顶，深入浅出，频率加快。
他紧紧搂着身下的人，亲吻他的眉眼，像是安抚，故意不去堵亓元殊的嘴，听身下人惊叫一声又对他骂骂咧咧。
要不然他的话太少了。
亓元殊猝不及防下被顶得神魂出窍，太过刺激的感觉……
“谁让你不打招呼就……额！”
疼过后便也舒爽了，尤其是明歌触到他某一点后，他就没心思骂他了。
亓元殊得了趣，在明歌身下哼唧着指挥他时快时慢，感受着明歌带着些情绪的力道，拥吻时又故意模仿压在身上那人的韵律……
明歌眼睛一闪，便一直抓着他玩这种。
亓元殊又作茧自缚，他什么口都合不上，什么口都被堵着不让水流出来。
情事融洽后愈演愈烈，快感攀至一个又一个高峰，二人在桌案上摇晃的动静盖过窗外的一切噪音。
幸好亓元殊习武之人，一只腿也能站住很久，岩浆奔涌而出时，明歌将那颤抖的、柔软的躯体狠狠压向自己。
“哈——额啊！”
明歌攥着亓元殊的后颈，像揪着一只小兽，呼吸喷吐，他吻着亓元殊的腮肉，近距离看他，坠着情露的眼珠涣散，唇齿张合，细长的脖颈绷直，显然是还没有从余韵中清醒过来。
肩背和腰腹都覆上一层吻咬和掐揉的痕迹，再往下仍旧相连。明歌眯起眼，身心愉悦。
情潮再次涌来，分不清是蛊是欲……
“累了吧，我们先去榻上……”
可怜的亓元殊还没从方才的灭顶快感中缓过神，就被人搂抱放在宽大的床上，白皙的脚背陡然绷直，剥开温软的蚌肉，水色淋漓，从里至外被吃了个透。
*
雨水下了一夜，静室动作没有一刻停歇，微弱的天光亮起时，一个身影静悄悄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