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严,你后悔过吗?”她轻声问。
“怎么可能会后悔?”他摇头,嘴角却满是苦涩。“予烁,是你让我拥有过星光。”
慢慢走到玄关旁,谢严弯腰拉起行李箱,滚轮碾过地板发出沉闷的声响。扭开门,他终是忍不住回头,看着背对他的安予烁,想在再说些什么,嘴巴张合了半天,最终只说出一句:“安予烁,你一定要幸福。”
“会的。”她没有回头,“谢严,你也要幸福。”
门锁“咔嗒”合上的瞬间,安予烁踉跄着跌坐在地。阳光穿透云层斜斜照进来,尘埃在光柱中浮沉,像一场无声的雪。
“滴答!滴答!”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砸落在地板上,溅起微小的水花。
手机震动,李知恩发来消息:【首尔又开始下雨了,欧尼要来喝参鸡汤吗?】
她盯着屏幕许久,最终按下关机键。
三个小时的时光在窗帘褶皱里悄然堆积,Emily推开虚掩的门,只见安予烁像只受伤的猫科动物般深陷在沙发靠枕间,失焦的目光钉在窗外某片虚无的云上。
见她情绪还算稳定,Emily也悄悄松口了气:“Annie,你手机怎么关机了?刚才一直联系不上你,我都吓死了。”
安予烁动动有些僵硬的身子,半天才回答:“我自己关机的,就是不想有人打扰。”
Emily也明白安予烁的心情,她蹲下身子,开始收拾茶几上的外卖盒和烟蒂,一边收拾一边说:“谁没失过恋呢?我知道你需要恢复时间。”
“Emily,我想休息三个月,接下来你不要再给我安排新行程。”安予烁自入行以来,除了因为学业,还没怎么休过长假,她决定趁机好好调整一下自己。
Emily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眸看向安予烁,眼中满是担忧:“Annie,这次分手对你的影响这么大吗?”
“不要误会!我只是感觉自己这些年绷得太紧,也该松松了。”安予烁对着Emily安抚的笑了笑,示意她别乱想,“正好Emily你也可以利用这三个月好好管理下工作室,考察考察新签的艺人。你可别忘记自己是工作室的负责人。”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多了。”Emily刚悬起的心就这么放下了,“那这套房子你打算怎么处理?”
安予烁起身,在公寓里仔仔细细地转了一圈,才给出答复:“明天委托中介卖掉吧,然后以谢严的名义捐出去。”
“好,这些交给我就行,你就安安心心地去散心吧。”Emily大包大揽,完全不需要安予烁费心。
安予烁感激地拥抱住Emily,带着点点撒娇:“幸好有姐你一直陪着我,不然我这一路不知道要摔多少跤。”
Emily比安予烁要大十五岁,她一直把安予烁当成自己的妹妹,甚至是女儿一般看待。此刻,被安予烁紧紧抱住,她眼眶也有些泛红,拍了拍安予烁的背说:“傻丫头,跟姐还客气什么,你好好休整,我在外面帮你守好这摊子,等你满血复活。”
早晨的工作室空荡安静,安予烁利落地签完委托文件,将工作室的大小事宜滴水不漏交接给Emily。走出大楼时,她深吸一口气,久违的轻松感漫上心头。回到公寓,她拉开行李箱,开始整理远行的行装,动作越来越快,仿佛这样就能把昨日的痕迹全部打包封存。
回想起昨晚,手机铃声就如同急促的警报声接连不断地响起,一看屏幕,全是李知恩打来的。
电话那头,李知恩的声音时而娇柔得如同撒娇的小猫:“欧尼,你就来陪陪我嘛,我一个人在首尔好孤单。”
时而又带着几分威胁的意味:“欧尼你要是不来,我可就不理你了,以后有好玩的都不找你。”
面对闺蜜这般软磨硬泡,安予烁本就摇摆不定的心思,瞬间就被攻破了防线,最终还是无奈又宠溺地答应了下来。
经过几个小时的飞行,下午三点多,安予烁终于抵达了仁川国际机场。刚一出闸口,她便在人群中搜寻起来,很快就看到了那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身影,不用说,肯定是李知恩。
李知恩戴着大大的口罩和帽子,只露出一双灵动的眸子,整个人淹没在人群中,生怕被粉丝或者媒体认出来。
自家亲爱的欧尼一走近,李知恩就看到了,她扑上来抱住安予烁,小声撒娇:“欧尼,我可终于盼到你啦!”
安予烁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笑着说道:“好啦,我这不是来了嘛。我跟你分开也才两天而已,要不要这么夸张啊。”
“才没有夸张,过两天我就要回剧组继续拍戏了。”李知恩无奈地撇嘴。
“那你还要我来首尔陪你?”安予烁捏捏李知恩的脸颊,作嗔怪状。
“嘿嘿!”李知恩不好意思地笑笑,“那欧尼可以去剧组陪我啊,正好可以看看韩国的剧组拍摄跟华国的有什么不同啊。”
两人手挽着手边说边笑地走出机场,李知恩早已安排好的保姆车正静静地等候在一旁。车门缓缓打开,两人迅速钻进车内。车子缓缓启动,朝着瑞草区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