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走过繁华的街道,穿过人流,偶尔在街角有趣的小店前驻足片刻。
不知不觉,走到了国金中心。两人直奔顶层的电影院。排片表上,一部华国产公路喜剧《心花路放》引起了他们的兴趣。
“看这个?轻松点。”安予烁提议。
权至龙自然没有异议。他对华语电影的认知有限,纯粹是抱着陪伴她和体验的心态。他还有些小兴奋,这是他第一次在影院看华语片。
放映厅几乎满座,气氛热烈。电影开始,剧情围绕着两个失意男人踏上猎艳之旅展开,充斥着各种荒诞不经的遭遇和极具华国特色的幽默桥段。
权至龙看得非常……投入且困惑。他的中文应对日常对话尚可,但那些需要文化背景才能get到的梗和地方方言,对他而言就如同天书。
每当遇到好笑的情节,全场爆发出笑声时,他有时能跟上节奏一起笑,有时则会慢半拍。
“这里……为什么笑?”他趁着笑声歇了些,凑到安予烁耳边,悄声虚心求教。
安予烁凑近他,用最简洁的韩语或英语给他解释其中关键。
“莫?”权至龙恍然大悟,咧开嘴笑起来,甚至比刚才笑得更开心。也不知是因为电影本身,还是因为这份悄咪咪的「课后辅导」。
看到一些反映华国各地风土人情的画面时,他也会显得很感兴趣,小声问:“那里真的这么漂亮吗?像济州岛?”
安予烁则会耐心回应:“嗯,很美,但和济州岛是不同的风貌。”
整个观影过程,很是轻松愉悦。
电影散场时,已是午后。两人就在国金中心内找了一家评价不错的米其林一星餐厅解决了午餐。
权至龙对中餐的接受度很高,尤其喜欢各种精致的点心。他边吃边夸,还不忘用新学的成语赞美女朋友:“秀色可餐,和烁烁一起吃饭,胃口都变得更好了。”
安予烁被他逗笑:“成语用得不错。”
饭后,两人都有些懒洋洋的,便决定直接回家。
公寓里很安静,麦穗尚未归来。
经过钢琴时,权至龙心中一动,忽然开口道:“烁烁,我最近写了首歌,叫《无题》,旋律和以前的不太一样,想弹给你听听。”
安予烁有些意外,顺势倚在钢琴一侧,笑着点头:“好啊,我很期待。”
权至龙坐到琴凳上,掀开琴盖,调试了一下呼吸,修长的手指便落在了黑白琴键上。
忧伤的旋律流淌出来,不同于他以往那些充满力量感或实验性的作品,这是一首纯粹的抒情曲,旋律舒缓而深情。他低低吟唱,带着独属于G-Dragon的味道:
「我知道回到我身边/是件很难很辛苦的事
我知道你害怕和讨厌/再次受伤
即使你离开的那天/我还用狠话让你哭
我转身就后悔 对不起/拜托哪怕一次
能再次看到你/我失去一切也没关系
哪怕在梦里相遇/希望能够再次相爱
我们就这样/死去比请求你的原谅/可能更容易
我虽然唱着这首歌/不知能否传达我的真心
我希望你幸福/常见的谎话我都说不出
只祈祷你能回来对不起……」
最后一个音符缓缓消散在空气中,权至龙的手指仍轻轻按在琴键上,微低着头,好似还沉浸在歌曲的情绪里。
“权先生。”安予烁静静地看了男人几秒,眼底透着了然的笑意,故意拉长尾音打趣道,“你写这首歌……不会是因为我吧?”
权至龙抬起头,脸上那点忧郁瞬间被明朗的小括弧取代,露出一口大白牙:“烁烁,你可以自信一点,把「不会」和「吧」去掉,它就是为了你写的。每一个音符都是!”
安予烁忍不住抚额,哭笑不得:“可是,我记得上次我们吵完后,好像也没说要分手吧?怎么到了你的歌里,就变得跟生离死别一样凄惨呢?”这艺术家的放大和渲染能力,真是让她叹为观止。
权至龙脸上的笑容淡去,眼底掠过一丝心有余悸。他拉过她的手,让她在身边坐下,声调低了下去:
“其实……是在巴黎的时候,我做了一个非常可怕的噩梦。”他皱着眉,似乎不太愿意回忆,但还是说了出来,“梦里,我做了很过分的事,说了无法挽回的狠话,然后你就真的甩了我,完完全全地从我的世界里消失了。我怎么找都找不到你……最后,最后你还嫁给了别人,我眼睁睁看着,却连上前阻拦的资格都没有……”说着,他的眼眶不知不觉地红了——那个梦带来的恐慌,又缠了上来。
安予烁叹息一声,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与他额头相抵:“至龙,我们华国有句老话,叫「梦是反的」。所以,不用一直纠结那个梦,那只是你压力太大和过于焦虑的投射。现实的我们,现在好好在一起的我们,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她的安抚像温润的泉水,渐渐抚平了他心口的褶皱。
他闭上眼,感受着她额间传来的温度,重重地点了点头:“内!”
这天晚上,沐浴过后,权至龙从床头柜深处,找出了那只被安予烁摘下来的白金女戒。他执起她的左手,郑重地为她戴回了中指上。然后低头,在她的手背印下一个轻吻。
安予烁凝视着他低垂的眉眼,感受着指尖的重量和温度,心中一片安宁。她抬起手,指尖细致地描摹着他的下颌线。
权至龙抬眼,四目相对,无需言语,所有的渴望与爱意都在无声的空气中猛烈碰撞、燃烧。
他倾身覆上她的唇,吻起初是轻柔的试探,如同蝶翼轻触,很快便像投入火星的干柴,燃起燎原之势。
唇舌交缠,呼吸交融。
衣物窸窣滑落,夜色缱绻地包裹住两个重新紧密结合的灵魂,肌肤相亲的温度驱散了深秋的凉意,只剩下彼此的喘息和心跳在寂静中奏响最原始而动听的乐章。
10月28日早上,阳光依然明媚,黑色奔驰S级平稳地驶向浦东国际机场。
麦穗握着方向盘,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后座。权至龙与安予烁并肩而坐,相握的手始终没松开。
“到了港城,记得按时吃饭。”安予烁轻声叮嘱,“后面你的行程就多起来了,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阿拉索~”权至龙拖着长音应道,手指挠了挠她的掌心,“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倒是你,拍戏注意安全,别太累。”
车子先绕道去附近酒店接上了被自家雇主「遗忘」的老虎哥。
身材魁梧的保镖拉开车门坐上副驾,回头瞥了眼权至龙,露出一丝类似于「终于找到走失儿童」般的欣慰表情,然后沉默地系好安全带。
到了航站楼出发层,老虎哥率先下车,警惕地环顾四周。
权至龙不得不松开手,戴上帽子和口罩,准备下车。
“我走了,烁烁。”
“嗯。”
“到了港城给你消息。”他凑过去,快速在她唇上偷了一个吻,充能完毕似的,利落地推门下车。
安予烁隔着深色的车窗玻璃,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大厅入口,才轻轻摸了摸左手上的戒指,对麦穗说:“麦子姐,我们走吧。”
当天下午,权至龙准时现身港城尖沙咀iSQUARE国际广场,出席了「周大福 X G-DRAGON」系列饰品粉丝见面会。
他全程中文交流,互动时亲和力十足,不时引发全场欢笑,状态好得惊人,恍若前段时间的低气压从未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