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玩着染血的绷带,想起此前被裴淮捅刀的屈辱,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 既然系统非要他给这暴君包扎,那他偏要用最恶心的方式。
推开寝殿大门的刹那,浓重的血腥味混着龙涎香扑面而来,熏得人作呕。
裴淮半倚在蟠龙柱上,肩胛处的伤口狰狞可怖,暗红的血不断渗出,将金线绣的蟠龙染成妖异的颜色。
察觉到有人闯入,他凤目圆睁,染血的指尖颤抖着去够佩剑,可毒素的麻痹让他手臂如坠千斤,无力地垂落。
楚知阙慢条斯理地单膝跪在榻前,故意扯开歪斜的中衣,让胸口还在渗血的里衣完全暴露。
他挑眉笑道:“陛下莫急。您瞧,咱俩这伤,倒像是拜了把子的兄弟。”
说着,指尖勾住裴淮的衣襟,故意将身子前倾,呼出的热气喷在帝王脸上。
感受到对方浑身肌肉瞬间紧绷,他心中暗爽,解盘扣的动作愈发轻慢,指腹故意在裴淮滚烫的胸膛上来回摩挲,又重重按压伤口边缘,像是要将积攒的怨气全发泄出来。
裴淮喉间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滚!” 回应他的是楚知阙愈发肆意的笑容。
只见楚知阙猛地发力扯开龙袍,布料撕裂的声响在寂静的殿内格外刺耳。
带起的劲风掀翻案上铜炉,火光摇曳中,他跨坐在裴淮腿上,整个人几乎贴了上去,精准按压住伤口前的止血穴位。
掌心贴着对方剧烈起伏的胸膛,感受着那狂跳的心跳,楚知阙在裴淮耳边轻声道:“陛下不是喜欢杀人吗?现在怎么连反抗都做不到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的瞬间,楚知阙眼睛一亮。
他借着转身的动作,整个人扑进裴淮颈窝,故意将脸蹭过伤口,发丝扫过帝王敏感的耳垂,发出餍足的叹息:“陛下的血,比良药还管用呢。”
藏一僵在门口,手中密函 “啪嗒” 落地。
裴淮攥紧手掌,指节泛白,脖颈青筋暴起,而楚知阙则在他耳边低语:“杀了我,您这伤可就没人管咯,到时候毒发……” 语气中满是挑衅。
“出去。” 裴淮沙哑的声音里几乎要喷出火来,耳尖通红,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别的情绪。
待藏一退下,楚知阙撑着裴淮的肩膀直起身子,舔了舔带血的唇角,眼神中满是得逞的笑意:恶心人这招,用在这家伙身上还挺管用。
殿外风雪呼啸,窗棂在狂风中不住地颤抖,发出 “哐当哐当” 的声响,却依旧掩盖不住殿内那愈发浓重、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楚知阙垂眸看着裴淮紧绷的下颌线,棱角分明的轮廓在昏黄的烛光下显得格外冷峻。
方才故意用暧昧动作恶心对方的兴致,不知何时悄然消散。
指尖还残留着不久前摩挲对方胸膛时的温热触感,此刻却毫不犹豫地利落地扯开对方剩余的衣襟。
布料撕裂的 “刺啦” 声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那道狰狞的伤口彻底暴露在眼前,皮肉翻卷,暗红的鲜血还在缓缓渗出,将周围金线绣就的蟠龙都染成了妖异的颜色。
“别乱动。” 他声音清冷,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瞬间从那个肆意挑衅的浪荡子,变成了冷静自持的医者。
话音落下,他伸手扯下腰间所剩无几的绷带,动作娴熟却又透着一丝小心翼翼。
裴淮原本闭着的眼睫突然轻轻颤动,像是受惊的蝶翼,紧接着,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也不知是在回应他,还是因为伤口的牵动。
楚知阙将最后半瓶止血散倒在掌心,白色的粉末与血水迅速交融,在帝王的肩胛处晕开,渐渐凝成暗红的痂,仿佛一朵诡异的花。
殿内的烛火在穿堂风的吹拂下摇曳不定,橘色的光晕忽明忽暗,将两人的影子投射在蟠龙柱上,影影绰绰,宛如一幅动态的水墨画。
裴淮始终紧抿着唇,苍白如纸的脸色衬得额角细密的冷汗愈发明显,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身下的地板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可即便如此,他再没发出半句痛呼,紧咬牙关,生生将所有的痛楚都咽进了肚子里,那副倔强的模样,让楚知阙不禁想起初见时,这人挥剑刺向自己时的狠绝。
那时的裴淮,眼神中满是杀意,如今,却也只能任他摆布。
想到这儿,楚知阙的指尖不经意间顿了顿,鬼使神差地朝着对方凑近。
温热的呼吸如同轻柔的羽毛,拂过裴淮微蹙的眉峰,在他纤长的眼睫处化作细小的白雾。
那双凤目猛地睁开,眼底翻涌着的暗潮还未褪去,像是暴风雨前的海面,波涛汹涌。
可在看清近在咫尺的楚知阙的脸时,裴淮的瞳孔骤然收缩,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却又很快被愤怒和警惕所取代。
楚知阙望着倒映在对方眼中的自己,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轻笑,染血的指尖轻轻擦过裴淮泛红的耳尖,声音带着几分调侃:“陛下这般怕我,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裴淮的喉结剧烈滚动,像是在努力压制着内心的情绪,随后偏过头,试图避开他的触碰。
可颈侧凸起的青筋,却毫不掩饰地暴露了他此刻隐忍的怒意。
楚知阙却并不恼怒,反而将最后一段绷带绕上对方肩胛,在系紧的时候,故意稍稍用力,惹得裴淮又是一声闷哼。
“忍着些,” 他凑近对方耳畔,低语声中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毕竟要不是看在良心的份上,我方才就该把你这伤口再剜深些。”
就在这时,风雪拍打窗棂的声响突然变得更大,仿佛老天爷也在为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助威。
裴淮猛地转头,两人鼻尖几乎相触,呼吸交织在一起。
楚知阙能清晰看见对方眼底熊熊燃烧的压抑怒火,可在那怒火之下,却也捕捉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那慌乱如同流星般转瞬即逝,却还是被他敏锐地捕捉到了。
他勾起唇角,笑容中带着几分狡黠,在裴淮即将发作前,猛地后退一步,拍了拍染血的手,语气轻松地说道:“好了,剩下的,就等陛下自己愈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