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是最值得感谢地那个人好吧。
“说完了没?”季羡舟忍下一肚子不满,低头,没好气地打断她。
黎昭昭及时刹车,抬头对上季羡舟那双漂亮的眼睛,忽然有些心虚,小声道:“说完了。”
两人在外头等了十来分钟,姜景安才从走廊最后边的问询室出来,人还没走到跟前呢,声就到了:“羡舟,你就说吧,你今天是不是故意跟着我来的。”
“你当时说要跟着我来的时候,我还没反应过来。是提前知道你这朋友在,所以才来的吧?”
?
季羡舟是因为她在所以才来的吗?
是担心她来酒吧这种地方兼职会被欺负?
黎昭昭抬头看着季羡舟,企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一毫可以证明她这种猜想的痕迹。
但是很可惜,季羡舟就好像是受过专业的表情管理,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流露。
“没有,姜sir您别瞎猜了,人小姑娘听着呢。”
“行行行,时间也不早了,你们早点回去。”姜景安指着后头的审讯室,“他们这还有一个没问完,问完了就让他们也走了。当然了,姓赵的拘留五天。”
“嗯。”季羡舟点头,“今晚麻烦您了。”
“这有什么麻烦的。”姜景安推着俩人往门口走,偏头对着季羡舟那一侧,又说:“要说麻烦也是这小姑娘麻烦我,你俩清清白白,你替人说的哪门子麻烦?”
季羡舟:“……”
又点拨上他了。
出了警局,黎昭昭跟着李羡舟上车,屁股刚挨到座位,接到宿舍群发过来的语音通话,甫一接听,对面乱七八糟的声音直戳耳膜。
“长本事了,几点了还不回来?”
“宿舍都锁门了闺女,你今天是要夜不归宿了是吧?”
“你今天这兼职到底到啥会?”
“能不能行了?要不要我下去求阿姨给你开门。”
“……”
对面你一句他一句,句句都是疑问。
黎昭昭捏着手机,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宿舍早已经过了锁门时间,现在回去肯定是进不去的。
即使想方设法进去了,也免不了要受宿舍几个“妈妈”的盘问。
黎昭昭不想把今天的事情说给她们三个听,也不是说要故意瞒着她们,就是不想让她们跟着徒糟心。
“呃,是这样的朋友们,我今天这个兼职时间有点阴间,要到凌晨两点去了,结束了我在这家店随便找个沙发补个觉就好。”
黎昭昭大脑飞速运转,编出来这么一个天衣无缝的理由。
“哼。”季羡舟冷笑一声,用口型跟她说了三个字,“继续编。”
黎昭昭:“……”
继续编就继续编。
“你们快睡吧,我还有工作要去做呢,明天回去给你们带奶茶嗷。”说完,黎昭昭挂了电话。
季羡舟看黎昭昭挂断电话,这才出声,阴阳怪气地问她:“你去哪家店的沙发上补觉,给我说个定位我送你过去。”
这人诚心吧?
他就不能一直扮演那个从天而降的勇士角色吗?非得ooc!
“把我送到最近的酒店吧。”黎昭昭不服气地哼了声,才说:“我今晚住酒店。”
“行。”
季羡舟启动车辆,十分钟后,把黎昭昭送到了最近的一家酒店——丽思卡尔顿。
黎昭昭都准备下车了,抬头一看,立马又坐正了:“你疯了我疯了,这是我能消费的起的吗?换一个。”
季羡舟十分听劝,又给她换了几百米之外的金陵饭店。
黎昭昭往外一看,又回头盯住季羡舟:“……你是不是故意的?”
季羡舟这回不乐意了:“这比上一个已经便宜很多了好吗,你怎么这么难伺候?”
“什么叫我难伺候?你给我定位一家便捷酒店。”
“便捷酒店不安全。”
“我们出门都住这种,没觉得不安全。”
“我看你是记吃不记打。”
话音落下,一直能言善辩的黎昭昭忽然没了声,像是身上的发条已经用完,整个人变得沉默。
刚才在酒吧里经历的一切,这会如走马灯在黎昭昭眼前重现,她以为只要逼迫自己不去在意,不去过多流露情绪,把自己伪装的像是一名勇敢的小战士,所有的这些就都会烟消云散。
但事实却是,只要是真真实实发生过的事情,不管主观意识多么努力,都无法抹去它曾存在的痕迹。
黎昭昭把脸转向车窗外,无声吸了吸鼻子:“那你送我回学校吧,我想办法回宿舍睡。”
她声音里忽然沾染上哭腔,季羡舟没来由地心慌了下,迟钝地意识到刚才说了句不恰当的话。
“算了,跟我回去吧,反正我那有空房。”
他虽然完全是陈述的语气,但说完之后,一直在等黎昭昭的回应,
黎昭昭没说话,她是见识过季羡舟住的房子,别说今晚上收留一个她了,就是再多收留两个她,也是绰绰有余的。
季羡舟沉默地等着。
一分钟过去。
两分钟过去。
……
五分钟过去。
一直等不到黎昭昭开口,季羡舟受不了了,他转过头去,再度绞尽脑汁地开口:“刚好明天晚上你堂姐到机场,你明天白天在我那跟我对对词,晚上我跟你一起去接他们。”
说完,又用疑问句问她意见:“行不?”
黎昭昭情绪翻涌的更盛,三秒钟后,她点头,嗯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