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是晚上的十二点钟，洗过澡后，睡意汹涌袭来，黎昭昭陪着理理玩了会，便开始上下眼皮打架。

也是这个时候，门口传来几条微信消息提示音。

黎昭昭在床上狐疑了下：“季羡舟，你在外面吗？”

回应她的只有理理呼噜噜的声音。

黎昭昭下了床，趿拉上拖鞋往门口走，快到门口的时候，忽然从墙上的全身镜里看到自己。

她刚才一直在床上躺着，头发乱糟糟的，恐怕是鸟窝来了都得说一句“甘拜下风”。

黎昭昭慌忙对着镜子理了两下，又仔细看着身上的这件衣服。

刚才在浴室的时候只想着出来和理理玩，这会端端正正对着镜子，她才注意到衣服深蓝色条纹中小小的“lv”标志。

这衣服居然是路易威登的吗？

就这么水灵灵地给她当睡衣穿了？

黎昭昭忽然对季羡舟富有的生活有了实感。

“季羡舟，你在外面吗？”

黎昭昭手握着门把手，开门之前，又出声问了一句。

虽说她身上穿的这件衬衣足够长，正面后面侧面都不至于走光，但要让她穿成这样出去和季羡舟见面，她心里还是觉得怪怪的。

外头迟迟没人回应，黎昭昭压下门把手，慢慢将门打开一条缝。

紧接着，“duang”的一声，她的帆布包毫无预兆地掉在了地上。

“……”

黎昭昭无语地看着躺在地上的帆布袋，脑袋里窜出来的第一个想法居然是：季羡舟以后可千万不能去送外卖。

不然一定会被顾客投诉到破产。

黎昭昭弯腰拾起自己的帆布包，将门关上反锁，然后躺进被窝里，舒舒服服地一手撸猫一手玩手机。

微信有几条J男朋友发过来的语音消息，黎昭昭点开一条，开启自动播放。

他声音懒散，像是被人胁迫之后，不情不愿但又出于无奈之后才发过来的。

“你在洗澡那会，于寄北打过来了一个电话，理理听到后一直在抓门，我就帮你接了。”

“他也没说什么有用的，就是对在酒吧的发生事情跟你道歉。”

“我跟他说了你在洗澡之后就挂了电话，如果这人还算诚心，应该会发微信给你或者再打电话。”

听到这里，黎昭昭点头，心说季羡舟这人猜的还挺准，于寄北确实给她发了几条微信。

只是刚才拿到手机的时候，他的消息正好被季羡舟的压在后面，她就没先点开。

语音播放完，黎昭昭拿起手机，调出键盘回复季羡舟：【谢谢，我看到了。】

对方几乎是秒回：【怎么还没睡？】

黎昭昭回复：【在和理理建立更加深刻的革命友谊呢。一会就睡了。】

J男朋友：【嗯。】

黎昭昭看着简短的一个字回复，觉得她应该是没必要再回复了，便退出聊天框去看于寄北的。

刚刚退出去，季羡舟这人就像是在她手机植入什么监控软件了一样，问：【去看于寄北的微信了？】

黎昭昭发过去一串红色的叹号。

昭昭：【你怎么知道？】

J男朋友根本不屑于回答这个问题，回过来一串省略号，又说：“酒吧的包厢是酒吧里面最不安全的地方，于寄北跟着她的女伴不可能不知道这里的弯弯绕绕。”

“他这人绝对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单纯，不管你信与不信，我只说最后一次。”

语音播放完毕，黎昭昭撇了撇嘴，如果换做是在今天之前，她可能就又跟上次一样替于寄北辩驳了，但是现在她吃人嘴短拿人手软的，根本做不出来这种事。

黎昭昭坐起身来，长按语音键回复：“知道啦，我以后会注意的。”

她故意拖着调子，企图在季羡舟面前表现出来她真的听进去了。

但季羡舟这人吧，挺神奇的，你是真心还是敷衍，他好像一听就能侦破。

“我看你注意了个屁。”季羡舟气的开始不文明用语，“下回再遇到这事就没今天这么好运了。”

“是是是。”溜须拍马在黎昭昭这里简直就是信手拈来，“今天全靠你，不然我就完蛋了。你都不知道我当时真的快吓死了，腿一会软一会重的。”

“而且我还特别没出息地跟人求饶。”说到这里，黎昭昭突然有些哽咽，她吸吸鼻子，重新收拾好情绪，“你知道现在很火的无脑短剧吗？我就跟里面的傻白甜女主一样，特别没种的说求求你求求你。”

黎昭昭是一个消化情绪很快的人，她坚信很多事情只要她不刻意去想，就能慢慢忘记。

所以对于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她并不想逼着自己再多去回忆。

发完最后这一条消息，季羡舟的回复没再过来，黎昭昭匆忙看了于寄北发过来的小作文道歉信，关掉手机准备睡觉。

刚撩起枕头，手机又亮了一下，屏幕显示是来自季羡舟的微信消息。

黎昭昭重新打开手机，点开和季羡舟的聊天框。

他引用了她最后发过去的那条语音，回复说：【没有没出息，也没有没种。你很勇敢，有腿知道跑，有嘴巴也知道喊。】

？？？

黎昭昭傻住，整个一地铁老爷爷看手机脸的表情看完。

季羡舟到底是在损她还是在夸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