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染装聋作哑。

正好陈霜降的另一个同事从里面走出来，手上拿着一大堆打印纸，看见林染眼睛一亮：“正好小染在这……”

他说完就往林染手中塞了一张纸。

林染拿着开始看，边看边问他这是什么。

警官解释：“最近电信诈骗猖獗，我们准备弄点电信诈骗的题目给周围居民做，提高他们的防范意识，正好先给你试试水。”

林染想起自己分文没有的钱包，问道：“我一分钱没有他们也骗吗？”

警官“嘿嘿”一笑，回头看向陈霜降：“小染的思想觉悟不高，你回去可得好好教育啊。”

林染从陈霜降桌子上拿了一支笔，开始填问卷。

其间那只萨摩耶已经和他混熟了，不停蹭着他的腿。

林染就腾出一只手摸摸它的脑袋。

写完之后，林染压低脚步声偷偷摸到陈霜降身边，倏地将自己手中的纸伸到他面前：“哥，我填完了！”

陈霜降果不其然被他吓了一跳，对他翻了个白眼，然后接过问卷扫了一眼。

他淡淡地回头，看向林染：“你用脚写的啊？”

陈霜降的手指戳着那张纸，就像家长在训考差了的小学生：“就对两个。我们把问卷给隔壁老年痴呆的王大妈写她都对了四个。”

林染缩着脖子讪笑，然后反驳：“你别蒙我，王大妈字都不识，怎么填的问卷？”

旁边有人不信错了那么多，把陈霜降手中的纸抽走了，一看才发现真的只对了两个。

他们都知道陈霜降这个弟弟从小学习就不用人操心，物理成绩更是优异，拿过国家级的奖项，妥妥别人家的孩子。

但是这也不能怪林染，毕竟他那个时候也没碰到过什么电信诈骗。

旁边的警官从怀里掏出名片塞进林染手里：“过两天在国庆大教堂有防范电信诈骗的讲座，你哥做主讲人。小染，记得要去听。”

林染只听见了“你哥”两个字，默默瞥着陈霜降，拼命点头：“一定去。”

过了会儿他坐下，开始玩起了手机。

林染手机软件上推送的基本上都是一些物理学术有关的信息。

或许是因为上一回他搜索的网址，首页又跳出来很多没眼看的东西。

林染翻不下去了，转而去看贴吧。

陈霜降警见林染又在玩手机，叮嘱：“手机少看点，有辐射，马上就瞎了。”

危言耸听。

一个帖子突然蹦到了林染面前。

帖主无聊和朋友在网上玩随便输入网址的游戏，并且在贴吧上记录下来能正常登陆的所有网站。

楼一下子盖了几百层。

林染还真的闲得没事点进去看了，最开始大家都是在感叹帖主的无聊，直到半天之后楼里突然蹦出了一张图片。

林染也被突然吸引，点进去仔细观看。

他觉得好奇的原因只有一个——因为网址的界面的背景图片是两个正在缠绕的双星。

图片放大来看，页面正中央只有一行密码框和上面的一道物理题，物理题的最后用括号写着“登陆密码是答案的前十二位有效数字”。

林染：“……”

谁想出来的？

帖子瞬间就讨论开了，帖主在线等待网友给他算出登陆密码。

然而半天大家也只是在叽叽喳喳说着这个网页的奇怪，密码更是无一人提及。

林染只扫了一眼就猜到了为什么

——这题目是奥林匹克竞赛的难度，当然一时半会儿都没人给出答案。

外面天色已经逐渐黑了，局里那几个等失物招领的都已经走了，陈霜降正伏案继续工作，表情严肃。

林染看看他，再看看图片上那个纠缠的双星，就觉得他的身影在自己眼前一点点变得模糊。

帖主贴心的将网址一起截了下来，林染尝试登陆了下，但是网址禁止了手机的访问。

正好这时来换班的同事到了，陈霜降收拾东西下班，一拍林染后脑勺让他出门。

林染坐在原地不动，看看地上可怜的萨摩耶，再看看面前的陈霜降。

一人一狗此时的表情都是可怜兮兮。

林染抬头问陈霜降：“哥，小狗一个人在这怪可怜的，我们把它带回家吧。”

陈霜降皱眉，拒绝：“我们家里只能养一个废物。再说这只狗不知道是不是别人丢的，万一失主晚上找过来比较麻烦。”

林染甜甜地笑，企图蛊惑人心：“哥，萨摩耶很有用的，它能看家。再说谁夜里还来警局？真有人来了再把它送回去好了。”

陈霜降妥协了。

不过他嘲笑林染：“你想当家里那唯一一个废物是吗？”

林染把萨摩耶抱进车的后座，他刚刚坐好，陈霜降就道：“上个月我们接到一个案子，一个大婶她儿子出去上大学，在车站遇到了那种扫二维码就送礼品的那种人，她儿子扫了二维码之后手机就被黑了。”

“然后嘞？”林染问。

“然后骗子就假装医院给大婶打电话，说她儿子路上出了车祸，急需一笔钱做手术。”

“大婶甚至还很有警惕意识得给儿子打了电话，但是因为手机被黑打不通。于是大婶就信了，转过去十万块。现在还没找到。”

“我不会被骗的，我工资到现在还没发下来，一分钱都没有。”林染让陈霜降宽心。

陈霜降笑他：“话别说太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