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之后,他就夹杂嗓子学着别人的声音装作和林染打电话一样:“喂,是陈霜降的家属吗?陈霜降先生他在路上出了车祸,需要紧急手术。手术需要二十万。”
林染立马配合地用手作电话的样子放在自己耳边,一脸严肃。
“喂,医生小姐,一定要救救我哥啊!我哥他不能死!!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傻瓜。”陈霜降嘲笑他,林染也笑。
林染低头对上萨摩耶的眼睛,在车子里昏黄的灯光下笑容收敛了些,突然想到什么,问陈霜降:“哥,你以后会结婚吗?”
林染的问题打得他一个猝不及防,过了一会儿勾了勾唇:“谁要嫁一个带着拖油瓶的男人啊?况且我暂时没存款作彩礼,你说是吧,小拖油瓶?”
林染知道他的意思只是不想结婚,随后问陈霜降:“那如果我要结婚呢?”
“那哥攒钱给你当嫁妆。”
“怎么是嫁妆?!”林染哼哼。
“你结婚我不就和嫁女儿一样?”
似乎说得也是。
他们两个人只要有任一一个结婚了,他们就从现在的一个家变成了分别的两个家。
林染不想分开,他爱陈霜降,不止是弟弟对哥哥的爱。
现在这样就很好,但是人总是贪心的,林染还想要更好。
回家之后,站在家门口,林染抱着扑腾的狗,等陈霜降进去拿毛巾。
陈霜降把毛巾扔在林染手上:“把它的脚擦干净了再让它进门,不然你滚也得把地上滚干净。”
林染蹲下来给小狗擦脚,陈霜降就在不远处和他约法三章:“我们提前说好,不许三分钟热度,早上要去遛狗,还有屎啊尿啊什么的你都处理好。如果失主来找狗了就把狗送回去,不然我连你一起扫地出门。”
林染装傻,试图岔开话题:“哥,我们给小狗起个名字吧。”
陈霜降无奈地笑,揪林染的耳朵:“听没听到我说话?现在不想养还能放弃,我明天就送它回去。”
林染把小狗抱紧:“不行。”
萨摩耶坐在地上,吐着舌头看着陈霜降笑。
林染也蹲在地上,表情如出一辙。
林染的眼睛漂亮,灯光下一闪一闪的,就像湿漉漉的小狗眼睛。
陈霜降心软,最后摆摆手:“算了算了,真是怕了你了。你想养就养吧。”
林染跳起来,一眼看见了桌子上果盘里的苹果,问陈霜降:“我们叫它苹果怎么样?”
说完也没听陈霜降的意见,捧着萨摩耶苹果苹果地叫。
吃完晚饭之后林染就被陈霜降赶着洗澡上床。
苹果和林染睡在一个房间,陈霜降再三叮嘱不要让狗上床,结果林染当耳旁风,陈霜降刚刚离开就把它抱了上去。
林染翻出自己电脑,赶忙登上今天在贴吧看见的那个网址。
对着题目,林染从口袋里掏出被揉得皱皱巴巴的那张防电信诈骗的调查表,用背面开始演算。
十分钟后,取了前十二位输入密码。
发现密码错误。
错了?
林染愕然。
虽然他已经将近五年没碰过物理,但也不至于退化成这种地步了。
陈霜降临睡前发现次卧的灯还亮着,这回敲了敲门进来。
一打眼就看见狗站在床上耀武扬威。
林染就没听过几次他说的话,陈霜降早就习惯了。
他指了指被单,告诉林染:“下一次你自己的床单自己洗。”
林染侧过身子,看向陈霜降的眼神全是题没解出来的挫败。
陈霜降一眼看见林染桌上放着的草稿纸,大概是没想到他这么晚还在写题,走到他身边拿起纸,才发现纸的背面是今天他做的那种调查表。
陈霜降:“……”
“别写了,早点睡觉。”
“哥,我答案解错了……”
其实不用林染说,陈霜降也能一眼看出来。
陈霜降从前物理成绩也算不错,但还没好到林染那样逆天的程度。
这种天赋大概是遗传……
陈霜降没仔细看,但是发现了纸上某处林染把二加三算成了六。
陈霜降手撑在桌子边,这个动作刚好能把林染圈进怀里。
他觉得好笑:“林老师上课也会计算错误吗?”
林染握拳砸桌抗议:“只是失误!”
这个桌子上被手永远闲不住的林染抠得坑坑洼洼。
林染决定再检查一遍计算,陈霜降让他算完就去睡觉。
这一次,林染小心翼翼将答案输入密码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