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陈霜降送出家门之后,林染看了眼家里的钟,还差半个小时就到他和丁於约定的时间了。
然而陈霜降刚出门的时候,林染才向他保证今天会在家里好好待着。
现在出门被陈霜降发现的概率极其大。
于是林染又在家里等了十五分钟,一路小跑到马路上伸手拦出租车。
感受到出租车里吹出的空调的凉风的时候,林染觉得自己的人生升华了。
司机听见林染的一声喟叹,从后视镜里看见他着急忙慌的样子,开口问他:“小伙子要去哪啊?这么着急?”
林染眯着眼睛朝司机摆摆手,大口喘了口气,想都没想,又开始信口胡诌:“我去酒吧找我老婆,她在那里跟别人出.轨被我朋友看见了,我现在就去抓她回来。”
司机还是有点不信的,他问林染:“这么年轻就结婚了啊?”
“昂,结婚都一年了。她的心一直就不在我身上。”
林染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瞟着窗外放空大脑。
这个动作在司机看来成了他的惆怅。
他又上下打量了下林染,小伙子长得标致帅气,不知道为什么妻子会出轨。
他同情心泛滥,一路上把车子开到了最高限速,生怕林染没法及时到酒吧门口。
林染在车后座跟着车的运动来回摇摆。
他被丢在酒吧门口的时候离约定时间还有五分钟。
司机临走时还宽慰林染不要太难过。
林染只是站在风中凌乱,没想到这招这么好用。
他生出一些胡扯的愧疚感。
接着就转身迈步往酒吧里面走。
他从来没来过酒吧,听舞池里播放的和心脏共振的劲爆音乐,似乎也就那么回事。
没陈霜降说得那么灯红酒绿。
吧台旁边的卡座上坐着一个人,林染一眼认出丁於的背影。
林染正在纠结——在这个世界里他还不认识丁於,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装作找不到他打个电话?
就在林染这么想着的时候,丁於好像察觉到有人正在注视着他一样回过头来。
林染假装自己很忙,在人群里东张西望。
丁於站起身,径直朝林染的方向走了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林先生。”
林染又装作惊讶地回头看他。
接着丁於向他解释:“我是丁於。”
林染捕捉到不对劲,问他:“丁先生之前认识我?”
丁於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林先生在学术界很出名,我在你以前发表的论文旁看过你的照片。”
闻言,林染思索了下,自己以前是发表过几篇挺权威的论文……
他理顺了思路,眉头展开,跟着丁於坐下。
林染以前没喝过酒,所以只要了一杯几乎没度数的鸡尾酒。
搅和着调好的酒,林染把调酒师精心设计的分层都搅成了一片,最后呈现出天蓝色。
“其实为了稳妥起见,组织早就不容纳新的客户了。但是你说你是林染,我还是带你来了。”
林染又微不可查皱了下眉,他觉得这个地方肯定有问题。
如果是正常经营的组织,压根没必要藏着掖着。
丁於又一眼看出林染的顾虑,摆了摆手,道:“因为有很多人不信这个,加上一次费用比较高,所以才要对会员有所筛选。”
林染若有所思,似乎觉得有道理。
他好奇心作祟,问道:“所以你知道他们究竟是用什么方法让别人见到自己想见的人的吗?”
这次丁於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告诉林染他可以自己去看看。
接着起身找调酒师要了纸和笔,写下一串地址交给林染:“明天下午两天,他们会在这里碰面。”
林染接过纸条看了一眼,发现上面写的是一个小区的地址和具体的门牌号。
还没思索完,丁於又开口问道:“我能问问你想去见谁吗?如果不方便也可以不说。”
没什么不方便的,反正林染也都是胡编乱造的。
但是他想起自己在讲座上好像已经编了一个版本,丁於如果在现场应该已经听见了才对。
是试探吗?
“我好像在讲座上已经说过一遍了。”
林染如此道,说话时紧紧盯着丁於的眼睛想观察他的表情变化,结果丁於笑了。
“那些话一听就是胡扯的。据我所知,你好像没有弟弟。”
林染没想到丁於把自己研究那么透彻,但还是放下心来,暗暗感叹一声丁於还真不好骗。
于是又瞎编了另一个版本。
在这个版本里他是没爸没妈,受人资助长大的可怜小孩。
但是资助人还没等到他长到成年就死了,所以林染很想见他一面。
丁於点了点头,看样子这一次应该是信了。
林染喝完那杯鸡尾酒,将纸条塞进口袋,准备离开。
离开之前掏出手机给陈霜降发信息,让他接自己回家。
陈霜降最开始看见信息告诉林染自己在值班没时间,让林染自己打车回家。
林染也没多废话,甩了酒吧的定位给陈霜降。
陈霜降看见酒吧的定位,气不打一处来。
他出门的时候就叮嘱过林染在家安分待着。结果林染不仅没听话,还跑去酒吧去了!
谁知道酒吧里都有一些什么样的人?
这么想着,陈霜降拍案而起,一起值夜班的老李问他怎么了,他道:“林染大晚上跑去酒吧鬼混去了,我去接他回来。就十分钟,有事给我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