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霜降顺手发给老李,然后将册子扔到林染身边的床上。
林染正睡得熟,这声音没能吵醒他。
陈霜降就站着床边,手撑着床沿皱眉看着睡着的人。
他先将苹果从床上抱到了地板上,又将目光投向林染。
林染早就不是那个小孩子,他要有自己的空间,陈霜降不能再时刻控制他的人生自由。
不然和偏执狂有什么区别?
但是他总还觉得林染做事没轻没重。
陈霜降伸手一拍林染的大腿,林染立刻醒了,一下子从床上蹦起来。
他睡眼惺忪地往旁边瞟,看见了坐在床沿上的罪魁祸首。
“哥,你干嘛?”
陈霜降白他一眼:“和你说了多少次,不要把狗放在床上。”
林染不甘示弱怼回去:“哥,那你还答应我不去抽烟呢。我听老李说他又看见你抽烟了。”
陈霜降眉头一皱,明显对林染反过来教训自己的行为十分不满:“没大没小。你哥天天上班压力大,就抽两根烟而已,不会出事。”
林染跪坐在床边,伸手逗着下面的苹果,然后捞了一把把苹果抱进怀里接着反驳:“我压力也大啊!”
林染胡说八道,陈霜降抬手用指节在林染脑门上敲了一下:“你哪里压力大?顶多中午东西吃多了肚子压力大吧。”
林染似乎已经完全忘了自己还把那本邪.教的册子拿了出来,他仰着脑袋重新躺回在床上。
陈霜降看见旁边的册子突然想起什么,质问林染:“今天中午干什么去了?”
“吃饭。”林染如实回答。
“就吃饭?”陈霜降反问。
林染反问回去:“除了吃饭还能干什么?”
“我哪知道你去干什么?”说完这句话,陈霜降伸手点了点扔在旁边的册子,“我可提前给你打了预防针,别去参和这件事,我同事都说那富商死的有蹊跷。”
林染一听见“有蹊跷”三个字就来了兴趣,翻了个身眼睛亮亮地看向陈霜降。
“有什么蹊跷啊?哥,你详细说说呗。”
陈霜降气不打一处来,一拳又砸他头上:“我都说了……”
林染被打了也不生气,只是捂着自己被打的地方仍旧望着陈霜降:“到底是什么蹊跷啊?”
陈霜降看着他,没办法,叹了口气:“他们说感觉富商不是自杀……”
林染早就猜到了,但还是故作震惊:“啊?那是谁杀的啊?”
“我怎么知道?”陈霜降从林染床上起身往客厅走,“你吃晚饭了吗?我给你带了粥。”
林染没觉得已经到了吃晚饭的时间,抬起头看了眼表,发现都已经七点了。
他一觉竟然睡了四五个小时。
“吃完饭我们下楼遛遛苹果。”陈霜降道。
林染扒了两口粥,听见陈霜降说话,吃饭的动作突然顿住了。
面前的陈霜降正抓着苹果的两只前脚,用梳子给苹果梳身上的毛。
“哥。”
林染喊了他一声,他才回头看林染。
“干嘛?快点吃饭,马上粥就凉了。”
林染一听他这么说话反而不吃了,故意似的托腮看着陈霜降。
“哥,有没有人说过你很适合过日子?”
“没有,就你这么说。”陈霜降又看了林染一眼,瞪着他,“你还吃不吃?不吃就别吃了。”
“我吃。”林染立刻护紧了手里的碗。
然而就又吃了一口饭,又开始和陈霜降聊天。
“哥,要是我以后的嫂子不喜欢狗,要把苹果送走怎么办?”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后来他想了很久,才知道。
他根本就不是想要得到陈霜降的承诺,他只是想听见陈霜降告诉他自己不会结婚。
不会结婚。
不会离开他。
他们永远在一起。
仅此而已。
很可惜他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陈霜降见他不知道为什么又不吃了,翻了个白眼:“再不吃我就把你和狗一起扔出去。”
林染不敢说话了,低下头埋头吃饭。
粥吃完之后,陈霜降洗完碗,带着林染一起下楼遛狗。
苹果撒欢地跑。
两人散步到了公园之后,就把束缚着苹果的绳子撒开了。
林染在公园里转了一会儿,老远就看见旁边亮着灯的小吃摊。
“哥。”
林染拽着陈霜降的衣服,眼睛闪着亮指着那个方向。
不用他说陈霜降也知道他想干什么。
“你不是刚吃了饭吗?”
林染没话说,但是他真的想吃,还保持着刚刚的动作指向那个方向。
“哥,想吃。”
陈霜降知道林染在外面花钱总是大手大脚,所以让林染把工资上缴,他给林染发生活费。
最开始林染不爽地抗议,让陈霜降自己看看谁家哥哥这么大还管弟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