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那个月的生活费,林染还没过半个月就花完了。
没办法,只能向陈霜降乞讨。
陈霜降一副“你看吧,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把发生活费的频率缩短到了一周一次。
陈霜降给林染买了个热腾腾的饼,让他站在原地别动,自己跑去找苹果回来。
就这抓狗的一会儿功夫,林染已经把饼吃完了。
陈霜降皱眉看向他:“吃这么快?你没吃饱?”
“没吃饱怎么不说?”
林染心虚地嘿嘿笑。
因为他剩下的肚子都用来吃零食了。
“所以你平时一直没吃饱,还一直都不和我说?”
陈霜降声音陡然拔高。
他抬起手要拍林染的脑袋。
林染缩了缩脖子闭上眼睛。
陈霜降最后还是没打下来,叹了口气:“我明天给你多煮点饭。”
“你是不是傻?吃不饱不说?留着肚子吃别的是吧?”
“下次再给我逮到屎都给你打出来。”
他正骂着,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把。
陈霜降回头一看,是楼下的张婶子。
“欸,小陈,出来遛狗啊?”
张大婶似乎刚买了东西回来,胳膊上套着个篮子,里面应该装着菜。
她从里面摸了一把菜出来,往陈霜降怀里塞:“给你们点菜,刚买的可新鲜了。别天天带着小染出去吃垃圾。”
陈霜降想拒绝,但是最后没拗过大婶,还是把菜接了下来。
林染就站在旁边捂着肚子笑。
大婶也看见他了。
转而开始问陈霜降:“小陈啊,最近有没有谈对象啊?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啊?你也老大不小了。”
“哥哥要给弟弟做榜样,你看你弟也没谈过恋爱,你们不能这样啊,以后孤独终老可惨咯……”
大婶絮絮叨叨了半天,终于进入了正题。
“小陈啊,我认识一个姑娘,比你大一岁,在政府机关工作,人可好嘞……你要不要……”
林染蹲在一边,目光锁定陈霜降的脸,想看他会是什么反应。
结果在陈霜降脸上看见了犹豫的神情。
林染察觉到大事不妙,猛地站起身拽起陈霜降的胳膊就跑,边跑不忘感谢张大婶:“谢谢婶子,但是我哥他不准备结婚,我们先走啦。”
陈霜降被他拖得一个踉跄,两人一同冲出去几百米林染才停下,扶着膝盖气喘吁吁。
“人家婶子话还没说完呢?”
林染喘回了气,站起身看向陈霜降:“不是你之前说你不准备结婚的吗?相亲多麻烦?我就直接帮你拒绝了。”
陈霜降伸手一拍林染的后脑勺,目光深邃地看了他一眼。
顿了顿,道:“刚吃完东西就跑步,你也不怕胃下垂。”
陈霜降不知道,比起胃下垂,林染更害怕没有他哥。
回了家里,林染洗洗睡觉。
头刚挨着枕头,耳边就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林染挣扎着,感觉到四周的冰凉从指尖蔓延到全身。
眼前的黑色褪去,视野里出现了空间站。
他的脚下摇摇晃晃,努力在空间里寻找平衡,一点点走向补给箱。
他开了一袋塑封食物挤进嘴里,靠着空间站的墙壁坐下,然后把视线重新投向箱子。
翻到箱子最底下,拿出一盒布丁。
布丁。
林染仔细感受着自己现在的身体,然后拆开那盒布丁,一口一口又吞了进去。
空间站这次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总之又没有光了。
林染把自己能想到的问题都试了一遍,灯还是没亮。
对面传来韩梅的声音。
她试探着喊了一声林染的名字。
在过去林染昏迷的那两天她肯定也经常这么做。
这次林染实在是昏迷了太久了,说难听点,他死在太空上都有可能。
“我在。”林染虚弱地应了一声,侧着头摩挲着手上的布丁的盒子。
另一头传来喜悦的欢呼。
林染站稳身体,飘向指挥台,对着话筒另一边喊:“我要见丁於。”
韩梅愣了一下,然后连应了两声“好”。
对面寂静了一会儿,然后传来了丁於的声音:“林染,你没事,真的太好了。你这次昏迷了将近三天。”
林染却好像没听见他在说什么一样,直接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丁於,你认识我吗?”
这个问题实在是太诡异了。
对面的丁於很明显怔住了,半天没反应过来,“啊”了一声。
“你怎么了?我怎么可能不认识你?”
“哦。”林染笑了笑,绷紧的表情松了松,“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