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霜降伸手拍了拍林染的后背，发现林染紧绷着处于一种极度警惕的状态。

在店里温暖的灯光下他才一点一点放松下来。

“怎么了？”

“没事。”

陈霜降的头顶就有一盏灯，暖黄的灯把他整个人照的很亮很亮。

林染看着陈霜降轮廓边缘被镀上的金边，想，他哥是很好很好的人。

好人都会长命百岁的。

老板娘把冰沙端了上来，还一同送了两根红签，说这是店里的新活动，这个签可以挂在店里的许愿树上。

反正雨大走不了，林染问老板娘借了两支笔，递给陈霜降一支，在签子上面写下自己的愿望。

林染边写边遮遮掩掩不肯给陈霜降看，而陈霜降其实压根就没有一点要偷看他签上写了什么的意思。

陈霜降写的很快，似乎早就有了答案。

林染涂涂画画写好之后，把签子藏在自己怀里，又开始探头探脑要看陈霜降写了什么。

陈霜降大大方方展示给他看。

红签上写的是“希望林染的愿望能够实现”。

林染看着签子，愣了一下。

陈霜降随口问：“你的呢？”

林染反应过来，护的更紧，“不能给你看。”

陈霜降笑他幼稚：“谁要看你的？”

说完就转身去挂签去了。

他要是真的想要知道林染写了什么，等林染不在的时候他自己来这个许愿树上看看就好了。

从看到陈霜降签上的内容开始，林染就眼眶发酸，后来吃冰沙的时候终于憋不住了，眼泪无声地顺着脸顿滴在碗里。

陈霜降不经意回头看向他，发现他早就泪流满面。

“怎么哭了？”陈霜降顺顺林染的后背。

林染扯出一个笑容，伸手把自己脸上的泪抹去。

“哥，没事。我就是太久没吃冰沙了。”

“喜欢吃以后就再来，哭什么？没出息。”

林染低头就看见陈霜降受伤的那只手，他把自己的脑袋往陈霜降的身上埋，眼泪蹭到了他衣服上：“哥，对不起。”

这已经是林染今天不知道第多少次道歉了。

陈霜降其实并不想责怪林染让林染愧疚，只要林染长记性下次小心就好。

他伸手摸了摸林染的头：“行了行了，我原谅你了，你不用道歉了……你把眼泪都往我身上蹭是吧？”

林染在陈霜降的肩头上拱来拱去，脸上的眼泪都被擦没了，陈霜降拽着林染的头发把他脑袋拉开，看见林染脸上的笑容，把他往外拉：“就多余担心你。”

两人把冰沙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外面的雨也停了。

一场大雨就把白天的燥气冲的干干净净，外面凉爽多了。

往家里走的时候两人碰到了在楼下乱转的王大妈。

王大妈有老年痴呆，好几次都因为自己偷偷跑出去找不到家走丢了，那几次都是因为运气好才找到。

看见她在外面走，陈霜降放心不下，准备送王大妈回家。

林染跟在陈霜降后面和他一起。

“诶，小陈啊，你这手怎么回事？”

陈霜降没有多余的手，林染搀着王大妈走路。

“没什么大事，就是一不小心被划伤了。”

“小陈啊，大妈和你说真心话。”王大妈说到这里，双手交叠着拍陈霜降的另一只手，“这个结婚和不结婚就是不一样的，有个人照顾就是要方便一点。”

她虽然老年痴呆，但是还是不忘催婚。

林染挺身而出：“大妈你不用担心，还有我照顾我哥呢。”

王大妈笑呵呵看了林染一眼：“你照顾你哥？你哥照顾你还差不多。”

顿了顿，又补充：“我认识一个小姑娘，和你差不多大，现在在当幼师，哪天你们两个见一面。听大妈的，我不会害你的。”

话说着就到了家门口，王大妈摸了摸口袋，掏出钥匙打开门。

林染和陈霜降要走，被王大妈叫住。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写下来一串号码，撕下来塞进陈霜降手里：“这是电话号码。”

林染凑过去看，问陈霜降：“大妈不是记性不好吗？怎么还记得电话号码？”

陈霜降没说话，林染伸手准备把那张纸抽走：“哥，你要结婚吗？”

在林染把纸抽走之前陈霜降就已经把纸叠好放进了口袋里，没回答林染的问题，拍了下他的脑袋让他回家了。

林染的眼睛一直有意无意看向陈霜降口袋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