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一路开到家门口,下车之前陈霜降把林染身上的衣服裹的更紧了一些。
“冷不冷?”
林染的衣服要从一侧肩膀上滑落了。了,陈霜降伸手揽过,把衣服重新给他披好。
然后给他理了理衣服。
陈霜降干什么事情都很认真。
林染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脸,望着他把已经有点潮的外套给自己系紧。
恍惚之中,林染感觉陈霜降不是在给他系好衣服。
是上小学的时候给他系上红领巾,是后来给他带上团徽,在到后来给他别上军衔……
只是想象,只是想象。
林染参军的时候陈霜降就已经死了。
林染吸了吸鼻涕,傻乎乎地笑:“有一点。”
陈霜降拍拍他的脑袋:“傻瓜。”
然后跟着他一起下了车。
“你先回家,我还有事要说。回家之后先洗澡,不然回头肯定感冒。”
林染点点头,往楼上走。
刚用钥匙打开家门,苹果就往林染身上扑。
他一身都是水,还没来得及阻止苹果的动作就和它撞了个满怀,狗毛也沾湿一块。
林染看见它碗里的肉没了,又给它剥了一根火腿肠,摸摸它的狗头:“我去洗澡,一会儿再陪你玩。”
当时房子装修的时候,林染强烈要求陈霜降在浴室里安一个浴缸。
陈霜降不同意,但是还是受不了林染软磨硬泡。
林染拥有了浴缸的代价就是他要自己打扫浴缸的卫生。
其实他也只清理了两三次,陈霜降怕他收拾不干净,最后还是亲力亲为。
林染听见门口有开门声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已经泡在了浴缸里,对着浴室门口的位置扯着嗓子大喊:“哥。”
陈霜降连鞋都没脱下来,也真是服了他了,一边应声问他干什么,一边换鞋往屋里走。
“我的小黄鸭忘记拿了……就在我卧室的床头。”
陈霜降走进林染的房间,还真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个塑料小黄鸭,小孩泡澡的时候丢在水里吸引注意力的玩具。
陈霜降拿着小黄鸭打开浴室门,把鸭子往林染的水的一丢,哭笑不得:“你都多大的人了,泡澡还要小鸭子陪?”
林染撇撇嘴:“哥,你根本就不懂,这是生活的情调。”
“那行,你慢慢享受你生活的情调去吧,我走了。”
陈霜降合上门之前,林染抓住了门沿,没让他把门合上。
陈霜降挑眉。
“哥,你今天是不是哭了?就在我抱你的时候,是不是?”
陈霜降顿了一下:“是个屁,泡你的澡去。”
林染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是湿的。彼时陈霜降正坐在客厅里剥豆荚,苹果坐在垃圾桶旁边,看陈霜降把豆荚壳往垃圾桶里扔。
陈霜降一抬头就看见林染还没干的头发,他放下手中的豆荚,让林染过来。
林染大大方方往他身边一坐,陈霜降伸手摸了一下他的头顶,眉头一皱:“头发怎么没擦干?头吹冷风明天就疼。”
林染还是坐在陈霜降身边不动,陈霜降拍了下他的后背:“去把吹风机拿过来,我来给你吹。”
这次林染麻溜地站了起来,跑去柜子里翻翻找找拿出了里面的吹风机,然后递到陈霜降的手边。
林染的头发很细很软,摸起来就像绸缎一样,不像他的。
陈霜降一边给他吹着头发,他一边在哼歌,不知道为什么那么高兴。
陈霜降边吹边走神。
他想起林染刚刚问他的那个问题。
没抓住林染的衣服的那个瞬间他慌张到了极点,就好像他曾经无数次想这样抓住他,但是没能抓住一样。
陈霜降回忆自己的过去发现好像并没有这样的瞬间。
只是他记忆错乱一样。
“哥,头发已经干了。”
陈霜降伸出手又摸了摸林染的发丝,最后拍了两下他的脑袋,把吹风机的线卷了起来,让林染重新送回柜子里去。
“从哪拿的放哪去。”陈霜降叮嘱。
林染伸手比了个OK表示自己知道了。
当天晚上,张霖安的鉴定结果出来了,他对于林染直接把自己移交给警方这一行为非常不满。
告诉林染他不喜欢和警察打交道,要是再有下次就不帮他查了。
林染好奇:“你不是法医吗?法医还怕警察,那你以后怎么办?”
张霖安义愤填膺回了一句“现在还只是预备法医”之后就没下文了,过了半天甩了一份文档过来。
第一页是扫描上来的鉴定结果,纸质的那版应该是已经交给警方了。
那个药物的主要成分后面写着一长串化学式,林染不知道多久没碰过这个,完全没有印象了。
不过好在张霖安在后面一页给他附上了资料。
那片药的主要成分就是毒品的主要成分,药片极易溶于水,溶于水后就会释放出气体弥散在空气中,吸入气体之后会致幻。
所以林染自从进入那个空间开始就一直被诱导因为吸入的剂量不多,所以在晚上才会梦到那些东西。
虽然剂量不多,但是这些已经足够定罪了。
陈霜降是这么告诉林染的。
“他特意把你叫出去,是想告诉你什么?”
“没什么,他说我和他是一样的,除此以外就没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