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楚兰秋看出薛励程的欲言又止，试探着说，她这几天没有时间想这个事情，现在想想，按照喜岚的个性，不可能一次都不来看辰儿，不祥的预感在蔓延。

“兰秋，当时，喜岚手术的时候大出血，已经走了。”薛励程抓着楚兰秋的手说。

“你骗我是不是？你因为刚刚的事情生气了，所以骗我玩呢。你也太小气了！”楚兰秋根本不相信，流产而已，怎么可能会这么严重，不是有很多人遇到过吗？怎么可能！

楚兰秋看着薛励程的脸，企图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破绽，没有，完全没有。

“是不是他们？他们--”

“不是，就是手术失败，这是个意外。”薛励程知道楚兰秋想说什么。

“怎么会？我们已经说好了，为什么？”喜岚已经答应自己搬来和自己住，困难只是暂时的，社会马上就会开放起来，到时候做什么都可以。这个时候怎么会这样？为什么？

“兰秋，你别这样。我知道你很难接受，可是我们还有孩子，你看，我把辰儿留下了，我们可以一起把辰儿抚养长大。”薛励程让楚兰秋看看辰儿。

“你说，究竟为什么会这样？这么会呢？”楚兰秋看着睡在一旁的辰儿，抓着薛励程的衣服，哭到不能自已，一遍遍地问薛励程为什么。

那样美丽、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消失了。喜岚是楚兰秋在这个世界上的第一个亲人，楚兰秋觉得自己对于喜岚的感情，就像是亲姐妹一样。

这个问题薛励程不能回答，任何人都没有答案。

楚兰秋哭了好久，半响，抬起头问薛励程：“你说，这是不是就是命？命运要这样安排，无论你怎么选择，最终，既定的命运还是会降临。你只能接受，必须接受，即使你再怎么努力去改变，结局还是那样。”

“兰秋，你不要想太多，所谓的命运安排，其实还是个人选择的最终结果。”薛励程是不相信命运安排这样的话，他觉得自己的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上，自己想要干什么就要去努力，一步一步，最终有了自己现在的成就。如果靠命运的话，自己现在的人生肯定是按部就班的到工厂里上班、结婚、生子，而不是在这里。

“是吗？真的不是因为我，靠她太近了，影响了她。”楚兰秋想起自己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是三个孩子的妈。自己想要离婚的时候还做了一个暗示的梦境，现在想起来还很清晰，这是不是就是命运的安排？自己不顾提示，改变了命运，于是命运线主动修正，给赵刚安排了新的媳妇，接替自己按部就班的生活，因为赵刚的人生就是这样的。

而自己注定的命运被自己改变，命运为了修正，把辰儿以这样的方式送到自己身边。是因为自己，因为自己肯定不会再怀孕生孩子。这样的话，现在正好符合既定的命运。是这样的吗？

“你怎么会这样想？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她是一个有完全独立思考的人，生孩子也是他们夫妻自己做的决定，现在这样是我们大家都不愿意看到的，也没有想到的事情。这怎么能和你联系到一起去？你已经做的够多了，不要把什么事情都牵扯到自己身上。”薛励程没有想到楚兰秋会这样想。她总是这样善良，表面上很强势、坚强的样子，实际上，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都在怀疑是不是自己没做好，假设当时自己如何如何会不会改变结局。可是，事情的发生，并不是一个人能够决定的，它是所有人有意无意的推动下，共同造就的。

“也许，如果没有我的插手，喜岚就能度过这一关了？”楚兰秋还是觉得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你看着我，我告诉你，你的想法是错的，这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们不能提前知道所有的事情，就当时而言，那样的做法并没有什么问题。你不能把结局当做解题的开头，没有人提前知道结局的，我们要做的就是做好当下的事情。”薛励程看楚兰秋精神恍惚，不知道在想什么，竟然真的把责任归咎到自己身上。神情也严肃了起来，捧着楚兰秋的脸，让她看着自己，一字一句的对她说。

对呀，我们不知道结局，甚至不能知道原因。就像是自己为什么会到这里来？又将经历什么？会有什么样的结局？肯定是自己一时想得太多了，楚兰秋这样安慰自己。

“你觉得我们--”将来有一天，会不会和他们一样。

“不会，不会的。我知道！”薛励程这段时间也想过这个问题。

以前，他不怕死，自从出任务以来，遗书都不知道写了多少封，时刻做好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