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真的有想过要不要退下来,和薛母说自己可以亲自照顾老婆孩子,并不是临时编的,吓唬她的,是真的那样想的。自己这些年,也算是见惯了生死,早已将自己的生死置之身外,可是自己不能接受,老婆孩子经历喜岚和孩子当时的处境。想一想都会心碎,舍不得。
“你说,我要不要退下来?”薛励程还是想问一问楚兰秋的想法。
“不要。你怎么忽然想退下来?不行!是不是我刚刚说的话,你多想了。我没事的,我就是心情不好,胡说八道的。你赶紧打消这个念头!想都不要想。”楚兰秋知道薛励程的真实想法,知道他是真的很喜欢这里,知道他当时和自己一起离开这里的时候有多难过。虽然他从来不说,可是有关这里的东西,他都收藏得很好,时不时拿出来看,那时怀念的表情,楚兰秋都不忍心打扰他。
现在,他还能回到这里,从事自己热爱的行业,这是多么好的一件事。怎么能主动退出?
“你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和孩子的,你知道的,我很厉害的。你不要担心我们,安心的工作吧。你听没听到?”楚兰秋揪着薛励程的耳朵说。经历这么多,她害怕过、彷徨过,却从来没有想过,让他退下来,把在蓝天上翱翔的雄鹰,变成掌中雀,并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
爱是让对方变得更好,而不是把对方控制在自己手心。
“嗯,不想了。”薛励程看到媳妇生气了,顺着她说。
“我爱你,孩子也爱你。我希望,我们的爱,给你的是力量,而不是拖你的后腿。正因为我爱你,才希望你先做好自己,再做一个好丈夫,一个好父亲。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楚兰秋在薛励程的唇上亲了一口。
“我也爱你和孩子。”第一次把爱子说出口,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难。情到深处,自然而然的表达。把楚兰秋抱到怀里,再一次被她感动。
接下来的日子,楚兰秋打起精神来,如常照顾孩子,可是她知道,自己还是想念喜岚,那种想念,是一点一点地,慢慢的渗透,看到辰儿的时候,最想念她。会想辰儿的嘴巴有点像喜岚,微微翘着,好像时刻在笑着;眼睛最像,又黑又亮,像是天上的星星;茂密的头发也像,喜岚也头发也是又密又多,乌黑柔亮。哪里都有她的影子,又在哪里都找不到她。
抱着辰儿的时候最想她,好想去看她,可是励程说,等到出月子了,他带她去。
她懂,他担心她。她不再表现出来。让更加忙碌的生活去占有自己的全部的心思,所有的,敏感的、黑暗的、不能说出口的、压抑的,终将一点一点沉淀下来,成为成长的养分。
有一天夜里,楚兰秋对薛励程说:“我们给辰儿改姓吧?我想好了,改成‘薛宥辰’,‘宥’宽容、饶恕,象征心胸开阔,和‘保佑’的‘佑’同音,也希望喜岚他们能够保佑辰儿。以后他就是我们的亲生儿子,等他长大了,如果想该回去,也随他。”
“薛宥辰,挺好的,就这个吧。”薛励程对于孩子的名字没什么想法,从他决定把这个孩子留下开始,不管他姓什么,这辈子都是自己的儿子。
“那两个孩子的名字,爸有没有什么想法?”楚兰秋知道薛励程早就写信给薛父了,对于孩子起名字这件事情,还是想问一下老人的意见。
“他说起什么名字都行。”薛励程想起自己迟迟没收到回信,就打电话给薛父,没想到确是这样的回答。
“既然如此,那双胞胎老大就叫薛宥欢,她性格活泼,希望她以后得生活充满欢声笑语,老二就叫薛宥宁,她性子更温和,希望她一生安宁顺遂。你觉得呢?”
“宥欢、宥宁,好听,寓意也好。”
“你有时间去上户口吧,字千万不要写错了。”楚兰秋叮嘱薛励程。
“放心吧。我看着他们写,写错了,让他们重新写。”薛励程保证。这么简单的事情,媳妇还要再三叮嘱,这是把自己当做小孩子吗?
夫妻两个商量完事情,又依偎到了一起。楚兰秋现在非常粘着薛励程,只要人在眼前,就想亲亲抱抱,感受到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