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姜敏不敢置信。

“真的！工作我也不想干了，想辞职。”楚兰秋是真的觉得累，这段时间，甚至都不想回家，长期的压抑自我，已经到了最谷底的时候，再这样下去，她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可这不是你想不想的问题吧，他呢？什么想法？”沈长淑觉得他们夫妻不太可能离婚，薛励程肯定不会答应的，只要他不答应，这个婚就离不成。

“我也不知道。你们说，人家都是‘爱屋及乌’，为什么我是‘厌屋及乌’，我现在一点都不想看见他，甚至不想听到他的声音。”楚兰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她一直觉得薛励程是薛励程，他父母是他父母，不能混为一谈，一些事情也不能算到薛励程的头上，所以，她基本不迁怒薛励程。可是，怎么可能分开呢？他的身体里面流着他们的血，他的思想和动作带着父母的影子，他就是父母的延续。楚兰秋发现了最恐怖的事情是——薛励程越来越像他的父亲了。这一度让楚兰秋怀疑自己，也越来越拒绝薛励程。所以，离婚，不是在开玩笑、闹脾气。

“那你还爱他吗？”姜敏纤细的手指捏着酒杯，手指上面戴着的几个装饰的戒指，闪闪发光。

楚兰秋被晃了眼睛，举起自己光秃秃的手晃了晃，说：“你们看，我们连一个戒指也没有，也没有婚礼。”现在再讨论爱不爱是不是太迟了，他有那么多的事情、那么多的人要照顾，都比自己重要，都比自己需要被照顾，爱不爱有什么关系了。

沈长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婚戒。

“呵呵……”楚兰秋讨厌这样的自己，好像是苦情戏里面的女主角，全世界自己最委屈，付出最多，受到的伤害最多，把自己放在一个弱者的地位，等待着别人的拯救。

“工作呢？也用不着辞职吧？”

“想放松一下，休息一下，也想换个环境。”

“那喝吧！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我们不能一起喝酒了，我要调走了。”沈长淑端起酒杯，和两人碰杯。

“你调去哪里？”姜敏惊讶的问，怎么一个一个的都这么突然

“要去西部的一个县当县长。”沈长淑的调令也下来了，本来打算走之前和大家说的。

“不对呀，孩子呢？”上次还说孩子要上幼儿园了，现在孩子怎么办？

“孩子留下，让我老公和婆婆照顾。”

“你放心吗？几年过去，孩子和你的感情母子之情可能再也培养不出来了！”楚兰秋当时就反复思考过这个问题，是要孩子还是事业。

其实，她当时研究生毕业的时候，不仅收到了学校的任教工作，还收到了外交部的邀请，只要在国内待三四年，接下来就会外派做外交官。她到现在还记得，当时自己有多开心，有多纠结，如果选择了，那就意味着会缺失很多孩子的成长。最后还是觉得不能这样，是自己把他们带到这个世界上来的，不能什么都不教，放任他们自己成长，太不负责任了。

“我也想过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其实，要不是这个孩子，我早就应该去下面历练了。”沈长淑苦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孩子可能现在不理解，但是等他长大了就明白了。

“那我们干脆买酒去我家喝好了，喝个尽兴。”姜敏提议。沈长淑和楚兰秋也附和，三个人确实不应该在外面喝太多。

三个人买了好多酒，到姜敏家，喝到最后已经断片了，楚兰秋再醒来就是第二天中午了，沈长淑已经去工作了，姜敏给楚兰秋煮了粥。

“先喝点粥。”

楚兰秋接过碗，勉强喝了一点，喝醉酒的感觉真是太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