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原缜在一起了。
这句话说起来好像官宣,实际也没什么差别,就是说一下。
至于原因......
是啊,是我之前说的,我现在不想和谁产生一段感情。
我也确确实实觉得,原缜这个人很多时候是有点莫名其妙的。
我想起母亲之前常说的话——她说的话几乎都带有难以理解的偏见,但是有时候又会像一种单纯的文本一样让你品味其中的意思。
她说,她不希望我和单亲家庭的孩子在一起。
我想谁都意想不到,我一开始并不觉得他这话有什么不对的。或许我也觉得如果单亲家庭的话,我会和他说话特别小心翼翼的吧。
毕竟不避开不行,避开也不太好,就会让我很难提及有关家庭的故事。
但是如果是那样亲密的人还要有避讳的话,似乎又让人心理负担太重了点......
直到家庭也成为我不太想说出口的东西。还是那句话,铡刀落在别人的脖子上最轻,落在自己的脖子上最重。当我落入了没有家庭、甚至胜过没有家庭的情况之时,似乎多少能够理解那些人了。
原缜有时候确实有点怪怪的,但是又不是没有原因。要知道,能陪你共苦的人是特别少的,更少的是能陪你发疯,能陪你搞怪,能知晓你的最让他讨厌的部分依旧愿意陪着你的人。
我这个人也有点问题吧,但是真让我说我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不对。我只能意识到我自己并没有表面上那样吸引人。
“所以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呢?”当我这样问出的时候,明显也看出原缜愣了一瞬。
“我想......大概是喜欢你可以没有爱人的感觉吧。恋爱大多都是一方追寻另一方身上的品质,我想。”
“那等你也能像我这样的时候,会离开我的吧?”
“不会吧,喂,怎么能这么想我,Quinn~”
我真不明白了,怎么原缜也变得爱撒娇起来。不过其实也不算纯撒娇吧,Quinn是他给我起的英文名,这样叫起来或许真的有点暧昧所以才给人这种娇滴滴的感觉。
“行了......哎你怎么散头发了,我记得你之前是会认真夹头发的呀,和我在一起之后还不注重形象了呢?”
“我拈花惹草去给谁看呀,不打扮你就不喜欢了?”
“也没有,你是经典淡颜,露出脸就行。其实我个人觉得你留长点,就那种黑长直会好看的。”
“真的?”
“不过你要是不喜欢就算了,毕竟一定会有尴尬期,你又是做金融的,真留了会被人笑话的吧。”
“也是......那我考虑考虑就好了嘛。”原缜一边说一边抚摸我山根的地方:“真奇特,你和你那个叔叔这里都很高哦,就像不拐弯似的。难不成你们多尔厄林家族基因如此?”
“可能吧......哎呦他们兴许现在已经到永雾港镇了,不提他们了。你还没告诉我你的English name呢,多少有点不公平了吧。”
“这有什么的......Zane,你会喜欢吗?”
“和我一样都是单音节呀。”
“是呀......哎我记得,你说过你快要参加半决赛了的,你是不是很久没练习了?快点练声吧,我还没听过呢。”
我从床上爬起来。十月凛冽的阳光软软的依偎在我指尖,再往前一步就晃眼睛。我看着窗外的老街。汉都这座城市很有意思,不同的区简直像是两个世界,比如我的所在,从天上向下看,忽而就给我一种黑白的感觉。
秋天在染色,比火还快,比火还明朗。
我回头看了一眼原缜,他还趴在床上,眼睛透亮透亮的。我忽然想起这好像是我时隔三年又一次为爱情歌唱,心头一阵恍惚感油然而生,堵在咽喉,张张嘴居然没发出声音。
不过幸好我还是专业的,咳嗽两声就好多了。
这说起来真简单。
晚上躺在床上,看着床的另一侧原缜留下的一个小坑,心里有些怅然若失。
我或多或少的感受得到,原缜本身是个不会逗人的人,他拙劣的玩笑甚至会时不时揭穿自己的伤疤......
不得不承认,我是一个善于,甚至很乐于同情别人的人。说我圣母也好,说我爱装也罢。每当原缜没话找话,强行想要把我从难过的情绪中拉出来的时候,我就会愈加满意我之前的选择。和他在一起,无论是非对错,都起码让我高兴。
这段感情,我不说是爱情,没错,说爱情甚至都有点太狭隘了。这段感情,既不需要我妥协太多去维系,又不会给我什么伤害,就已经要正常的多,让人安心的多了。原缜不像个定时炸弹,要我费尽心思去想他的过往,想什么难以言喻的肮脏事会不会再次发生在我身上。他就像一根琴弦,再怎么弹拨也不会落入琴的外面。可以说,能越过朋友的线站在我身边的人,他算是最最安稳的一个,情绪也是让我最向上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