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很想留他过夜。看得出来他也想留下,但是我们两个同时感到唐突,那就没办法了。
我们确实有点过于相敬如宾。
甚至有时候,我会觉得我对他没什么欲望。
说到欲望,意识像冬天落在滑梯上的冰溜子,不由自主的就滑到罗仲宴身上。
仲宴......
他为什么叫罗仲宴呢?
确实不算很常见的名字,但是又不生僻,这名字起的还是不错的。
说句实话,想起罗仲宴的身体时候我是真的会脸红心跳,会渴望着他的拥抱,不带任何安慰性质的拥抱,满是性意味的挑逗,手指也得不老实才算好。
原缜......人们很容易喜欢这种人。我只能这样说,我也算芸芸众生中的一员,慢慢喜欢上他似乎是注定的事。
忽然和原缜在一起之后,有次江澄影给我打电话。
他主要是告诉我惠云停最近身体不太好,次要才是问问我的近况。
我和他说了后他还挺激动,后面还哭了。他说什么,我希望你能遇到个好人,一定要遇到好人。
如果这样想的话,原缜肯定完全符合。
他一直都抱着和我过日子的方向谈恋爱。这不是说他不够浪漫,但是他总会偷偷透露给我一点信息。诸如——
“你有没有想过以后领证什么的呀?”
“怎么,你看好地方了?”我这样笑着回答。
“荷兰?听说是第一个合法国家,或者说,加拿大?感觉那边保护措施挺完善的,不过我个人还是更喜欢澳大利亚一点,毕竟我从小看图画书就觉得那个国家不错......”
“怎么,你也想在公路上被袋鼠肘击啊?”
“别说了,小时候看动物书,还挺向往袋鼠的呢,觉得他的袋子一定很好玩,想钻进去。现在想想毕竟是野生动物,不得身上全是虱子跳蚤啊......”
于是这个话题就被我带过去了。很轻松,不过我心里多多少少有点负罪感。我知道他想听我说什么。
我想,如果我在那个只亮着小夜灯的夜晚,凝望着他被灯光照亮的眼睛,认真的说一句,我也想过领证之后的日子,只不过我们需要更多时间,他或许......不不不,这样说还是太不够热烈,太理智,考虑太多。应该说的是,我要穿着白色西装,或者大胆点直接定做一个大码婚纱,赤着脚踩在柔软的草坪上,挽着你的臂弯,指着地上的蚱蜢说,天啊原缜,有虫子,好大一只,是侏罗纪穿越过来的吗。
等等,澳大利亚有蚱蜢吗?
有的吧,我也懒得查。
言归正传,如果这样说的话,我想,他那双好看的眼珠就会露出温柔的光芒,就像迸射出紫色的火花——之所以是紫色,是因为小夜灯是紫色的。其实这些我当时就已经想到了吧,或者说大胆点留下他......
但是我看着他走的,从床上起来,披上外套。
其实我也挺嘴笨的,我只说了句天寒露重。
我送他开门的时候,其实是想说“要不你留下吧”的。
我喜欢他。
是的没错,喜欢的。
正在我怅然若失的时候,罗仲宴来消息了。
“我真的很怕发过去是个红色感叹号,直到我按下发送之前都会忐忑祈祷。我忽然发现你在我的生命中早已变得如此重要。曾记否在我刚镇压住公司的时候我想的是我终于独立了起来,没有什么人是很重要的,包括对你的丝丝缕缕的想念都可以寄托在那个鸭子身上,直到那件事的发生......我们没谈过的一件事,如果你想知道的话就可以给我回个消息。好吧,我是有骗取消息之嫌,我不掩饰,当然我确实是有事情没和你说的,这一点没骗人。不过,说起你的重要,高中时代我就是如此的。说句实话,我现在才后知后觉的发现,高中时候我特别高兴,高兴到都不像自己了。如果说我成为如今这个大众视野中成功的我是有原因的话,我想你也是最主要的缘由。当然了,我会每天都发一句想你,如果你没单删我的话,爱你宝贝,我等你回心转意。”
好长。
我仔细想了想,也没能意识到他到底有什么没告诉我的事情。
我真的被他骗了,我那句“有屁快放”都打出来了,要按发送的时候才想起来,我要是回了那就等于输了。
这我能回吗。
我什么也没说,把原缜非要我拍的两个人一起吃饭碰杯的照片发了朋友圈。这张照片拍了我好久,又要凹光线角度又要把两个人的倒影拍在玻璃上,还要看到晚霞的......久到我以为羊排都凉透了,一叉子进嘴差点烫出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