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翘翘亲启:
见字如见春。
此刻我蹲在剑山最高的苍松顶上给你写信,金错刀沾着露水,云海铺着金光,山鹰从身侧掠过。风有点大,树枝晃得厉害,字恐怕不好看。你别笑。
你送的柳枝,我一路照顾的很好,到了蜀州,长在了水草充沛的土里,也算见过这天下啦。
城里可热闹啦!满大街都是带刀带剑的。华山派那个云霄,整天板着脸,跟谁欠他八百吊钱似的,没劲!江南那个江风月,扇子摇得跟朵花一样,说话文绉绉酸溜溜,啧!倒是山脚卖炊饼的老王有趣,推着小摊看热闹,饼烤糊了还笑。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本大侠定要一鸣惊人,让那些眼高于顶的家伙们好好瞧瞧!你就等着听我的大名响彻江湖吧!
对了,给你的剑用了吗?遇到不长眼的坏蛋没有?要是有人敢欺负你,记下名字!等我回去收拾他!
先写到这儿,树上写字好费劲,不啰嗦啦!
未来武林新星一缕春”
“咚咚咚!”
武林大会的擂鼓终于擂响。巨大的试剑坪中央,三座青石擂台拔地而起,四周旌旗招展,人声鼎沸。各门各派的弟子、江湖豪客、乃至看热闹的百姓,将擂台围得水泄不通。
一缕春被分在了丙字擂台。他的对手,是一个身材敦实、手持铜棍的壮汉,来自一个以硬功闻名的二流门派“铁臂门”。
“丙字台第一场!霹雳堂雷火药,对阵铁臂门石坚!”擂官高声唱名。
“石坚!石坚!”铁臂门的弟子们立刻爆发出热烈的助威声。石坚抱拳环顾四周,铜棍往地上一顿,“咚”的一声闷响,气势十足。
反观“雷火药”,松松垮垮地走上台,脸上还带着点没睡醒似的慵懒笑容。
身后跟着的雷家堂客们了解雷火药的水准,心中着急,只能靠呐喊助助威:“少爷加油啊!”“少爷别伤着了!”“少爷必胜!”
“哼,绣花枕头!”“靠运气轮空的草包!”“看石师兄一棍子把他扫下台!”
一缕春眼眸扫过对手那身扎实的肌肉和沉重的铜棍,轻轻呼了一口气。
她心里其实有点小紧张,以前无论如何都可以逃跑,现在在这小小的擂台上,和人真刀真枪对打,还是第一次呢。
锣声一响,“开始!”
石坚低吼一声,如同蛮牛般冲来,铜棍带着呼啸的风声,一招势大力沉的“横扫千军”直取一缕春腰腹,这一棍下去,若是打实了,普通人怕是要筋断骨折。
台下惊呼一片。
“就这?”
一缕春后退嗷嗷叫假装惊险地避过,同时,她的右手在腰后一抹,快得让人看不清动作。
“嗖嗖嗖——”三颗龙眼大小、黑乎乎的圆球呈品字形射向石坚面门。
“暗器?”石坚一惊,急忙回棍格挡,他这铜棍舞得密不透风,对付寻常暗器绰绰有余。
然而,那三颗黑球在接触到铜棍的瞬间,“噗!噗!噗!”爆开三团浓烈刺鼻的白色烟雾,将石坚笼罩其中。
“咳咳咳!什么鬼东西!”石坚被呛得眼泪鼻涕齐流,视线完全被遮蔽,动作不由得一乱。
一缕春等的就是这一刻,她从烟雾边缘切入,轻盈地绕到他身后,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抬脚对着他那敦实的屁股——
“走你!”
“噗通!”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铁臂门以硬功著称的好手石坚,就这么被一脚干净利落地踹下了擂台。
整个过程,兔起鹘落,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
擂台上下,一下都安静了下来。
只有那刺鼻的白色烟雾还在弥漫,几缕青烟从暗器落地处袅袅升起。
石坚在台下摔了个灰头土脸,揉着屁股和眼睛,一脸懵圈。
一缕春拱拱手,对着台下惊呆的众人,露出一个极其欠揍的笑容:“承让承让!”
短暂的死寂后,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这……这算什么!”
“卑鄙!无耻!下流!”
“他凭什么用道具?!”
“胜之不武!裁判!这应该判负!”
“对!判负!取消他的资格!”
愤怒的声浪几乎要将擂台掀翻,铁臂门的弟子更是群情激愤,指着台上的“雷火药”破口大骂。连其他擂台的观众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纷纷投来目光。
负责丙字台的裁判也一脸为难和愕然。大会规则并未明文禁止使用“道具”,但如此……别开生面的打法,实属首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