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尔轻笑一声,戏谑道:“是吗?我怎么没看出来。”
“我以前是不会随身带着牛轧糖的。”意料之外的,延魁没有和他玩拉扯的游戏,反而越说越认真。
他问:“涅尔,等这次事情办完我想和你告白,你觉得怎么样?”
涅尔错愕,同时被延魁的话逗笑,“你,你在问当事人?”
对方会笑也正常,毕竟延魁思考了太久都没一个能让自己满意的结果,南欧地区的人注重礼节,注重仪式感,索性还是提前询问意见最保险。
他说:“嗯,很多时候我都想,但总担心你会觉得太突然,那就不是惊喜了。”
已经算做惊喜了。
定情怎么不能算作惊喜?这是等同于生命中最灿烂时刻降临的惊喜。
涅尔的脑袋里回荡着延魁的声音,回荡着那两个字“告白”,头懵得六神无主,缓缓接了一句:“噢……那你办事还挺严谨的。”
涅尔的模样正中延魁的心,眼神不肯放过他的小表情小动作。
“反应这么可爱?”延魁忍不住笑意。到这,他的心里已经有了九分的把握,再次询问意见,“怎么样?我说的你同意吗?涅尔”
“当然同意了,我也正有此意,不过是看你最近太忙了而已。”涅尔脸热得回过了神,显然藏不住此刻的惊喜,也不想藏,他大方地与延魁对视,“那就暂定这个时间吧,我也好准备准备。”
“准备什么?”延魁问。
涅尔已经设想了无数个场面。到那一天他要刮胡子,没有香水的话起码要保证穿着得体,场地不能乱糟糟……
这些心思倒是被他藏了起来,“要细说么?还是不细说了吧,像在准备婚事,想想有点好笑。”
延魁只得接受他这个理由,“好吧。”
涅尔又不作声畅想了一番,鬼使神差地问道:“这种情况你们这叫做什么?准伴侣?还是准男朋友?”
延魁想都没想,回他:“都可以,听起来都很顺口。”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后,瑞九和宋晁洋才有转回的意思,两个默契地背上行装走去与他们碰头。
此时太阳已经落到山顶,需要在天黑之前找到能够过夜的去处,显然这个问题需要求助有经验的瑞九。
瑞九和宋晁洋似乎玩得很是愉快,看见两人走来,她在不远处打了个招呼,“喂!你们的背包都带上了吧?”
延魁应声,“嗯,带了。”
走进后,他问道:“我们还有多久能到?”
“明天傍晚。”瑞九抬手指了远处一座山,“还要继续走一段路,今晚在那里睡一晚再走。”
“好,那继续赶路吧。”延魁向来听照她的安排,因不明白山那边的地势,顺带又确认:“天黑之前能赶到吧。”
“能。”瑞九从他肩上把自己的背包扒下来,轻快说道:“走吧。”
瑞九依旧在最前头带路,宋晁洋一身清闲地走了几步才调转回头,跨步走到涅尔身边。方才他才想起涅尔身上带伤,不免有些不好意思,包给我吧,涅尔。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呢。”
涅尔脚步未停,“换着来,累了再给你。”
宋晁洋心虚地探察他哥的表情,根据经验,他就知道那是“你自己看着办”的意思。
猜不透。
他索性狗腿地跑到他哥身边,小声说,“干嘛不说话呀,你们俩这也不像谈崩的样子啊?”
延魁回他:“他背不动了自己会给你的,这时候大概率不会逞强。”
宋晁洋会心一笑,在两人之间品到了某种意味,“噢,了解得这么清楚,不错嘛。”
他实相的没有再多问,眼下也不太适合聊八卦,他又问道:“诶?哥,今晚干嘛不在这里休息,这景色这么美,地又平的,搭个帐篷多合适啊?”
延魁回道:“你们刚才过去玩的时候没注意吗?这里是湿地,中间大部分是沼泽,蚂蝗和蛇不计其数,你想呆在这过夜吗?”
这话把宋晁洋吓得一激灵,回想起足够那条灰竺蟒,他心有余悸,“不想不想,我们还是继续走吧。”
身后的涅尔看到宋晁洋朝着脚下左顾右盼的模样忍不住发笑,“怎么,刚才去溜的时候运气这么好,没让你遇到几条小蛇?”
宋晁洋回头搞怪地凶了他一眼,“别说了别说了,等会真遇到了。”
这回就连延魁都没忍住笑,他轻手把宋晁洋往前推了一步,“快走吧,那片山比较高,去迎光面休息很难碰到蛇虫。”
宋晁洋这才安心,步伐也快了不少,像行军赶路似的指挥起来:“行吧,你们俩可别在后面磨叽啊,快跟上,天黑之前必须给我赶到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