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上他说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但不知道这次的危机他会不会拉把手。
沈世云先是思索了几秒,然后说:“我倒是能帮忙问问,不过你这个情况比较特殊,很少有人愿意接盘,我试试看,能不能成不好说。”
这话说得客气,也说得滴水不漏。
司儒春立刻道了谢,虽然没得到确切的结果,但这是唯一的机会了。
他正要再开口,玄关的方向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又快又重,完全没有要收敛的意思。
餐桌上的人都下意识偏头看去,只见沈听恩从门口快步走来,手里捏着一个文件袋。
她显然没料到家里有这么多人,脚步一顿,目光飞快地扫过对面的面孔,最后停在沈世云脸上。
“爸。”她叫了一声,声音放低。
沈世云看着她手里的文件袋,眉头微微拧起:“什么事这么急?”
平日里沉稳的女儿今天却那么毛燥。
沈听恩嘴唇动了动,目光又往司儒春那边瞟了一下,随即收回来:“爸,等会儿再说吧,你们先吃饭。”
她说着就要转身。
“站住。”
沈世云制止道,声音中不怒自威的分量让沈听恩的脚步硬生生停住。
“司叔叔又不是外人,有什么事不能当面说!就在这说。”
这话说得漂亮,既给了司儒春面子,又不动声色地把两家关系拉近了一层。
沈听恩站在原地,像是做了一番心理斗争,最终还是转回身来。
她深吸一口气,抽出文件袋里的东西递到沈世云面前,然后退后一步:“爸,你看看这个。”
沈世云接过低头看去,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这是什么!你从哪弄来的照片!”
餐厅里的氛围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金鱼闻声偏了偏头,从她的角度恰好能看到沈世云手里的照片。
拍得很清楚,场景是一个灯光昏暗的包厢,一个年轻女人穿着裙子,头发披散着,手里端着托盘,姿态还算得体。
而那个女人就是此刻坐在斜对面的明利。
沈听恩回答道,像是斟酌了很久,终于还是说出了口:“这是鎏金馆,我没想到,妹妹在被找到之前,竟然做的是这种工作。”
哪种工作。
明利在心里默默嘲讽,真是话里有话。
“这……这是泱泱吗。”
林落姝抢过沈世云手中的照片,仔细地一张张翻着。
“是我,姐姐拿这些照片是想表达什么呢。”
明利临危不乱,那些照片虽然拍的环境暧昧,但自己什么也没干,在里面待了三个月每天只是在培训。
而沈听恩根本就没看她,对着林落姝说道:“我今天去鎏金馆那边办事,有人给我的,我想应该让爸妈知道。”
林落姝难以置信的开口:“泱泱……还没听你提起之前的经历……怎么会去鎏金馆做这种端茶倒水的工作……”
虽然鎏金馆对外名声很好,是焰城顶级的商业会所,但内部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它主打的是沉浸式文化体验,说白了就是换个好听的说法做高端夜场。
他们一定是误会了什么。
“妈……”
“你看看这像什么样子!这要是传出去我沈世云的女儿在那种地方抛头露面!这面子该往哪搁!”
沈世云把照片摔在了桌面上,打断明利的话,她感到很疑惑,自己明明只是培训,并没有接待过任何人,他们为何那么笃定她做了陪酒女。
照片散开的时候有好几张落在了地上,像死去的蝴蝶,林落姝看着明利,没有说话,但那种沉默比任何咆哮都更让人窒息。
不对劲。
明利连忙捡起地上散落的照片,一张张浏览,在看到某张的那一瞬间瞳孔骤缩!
照片里的房间装修奢华,是鎏金馆特有的风格,而她妆容浓艳,眼线飞挑,暧昧的灯光下正侧着脸和一个男人说话,手里举着酒杯。
这不是初次遇见喻肆的那个晚上吗!
明利指尖颤抖,她盯着照片,很显然自己的身边坐着个男人,只有半边身子,没有脸。
喻肆完美隐身。
明利大脑飞速运转,这一定不是他给沈听恩的,喻肆这样做对他没有任何利益。
这个视角,不是针孔摄像头和监控拍的。
倒像是在场人的角度。
明利想了想,一个名字瞬间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