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但此刻最重要的是她的处境!明利像是突然被人从梦中拽了出来,还没分清现实和梦境的边界,就被迫面对最不想面对的东西。
林落姝的脸色也很难看,但她比沈世云冷静一些:“没事泱泱,你不要急慢慢说。”
她要怎么解释!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明利身上,等着她给出一个能够平息这场风波的回应。
但明利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徒劳地翕动着鳃盖,却吸不到任何氧气。
“鎏金馆啊。”
金鱼却突然开口:“我之前也在里面待过一段时间。”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又转向了她。
“上半年鎏金馆和几个品牌方做了联名活动,我那时候正好在焰城出差,在里面待了一段时间。”
金鱼顿了顿,目光落在明利身上,嘴角带着一点淡淡的笑意:“他们那边有挺多年轻女孩实习的,做品牌接待和文化导览,我当时还带过几个实习生,都是大学刚毕业的小姑娘。”
明利怔住了,她为什么要帮自己说话!
“泱泱。”金鱼叫她的名字:“你是不是也在那边实习过啊。”
这句话问得妙极了。
她用了一个也字,把自己和明利放在了一起,好像在说,你看,我也在那里待过,没什么大不了的。
明利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比刚才稳了很多:“我毕业后没找到合适的工作,就在鎏金馆那边实习了一段时间,做品牌接待。”
她的思路渐渐清晰起来,像是溺水的人终于踩到了底,能站住了。
“爸爸,其实这张照片表哥也在,当时他过来谈合作时在大堂认出了我。要不是碰到表哥,我可能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世,还在外面漂着呢。”
明利用手指了指照片上她身边的男人。
这番话说完,客厅里安静了几秒,沈世云的表情从暴怒变成了若有所思。
但沈听恩的表情就不太好看了。
她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目光在金鱼和明利之间来回转了两圈,最终什么也没说,但那种不甘心的情绪几乎要从她的眼睛里溢出来。
她好不容易抓到的把柄,准备的这场揭发竟然被轻飘飘的几句话就化解了大半!
林落姝最先开口,连忙打圆场:“泱泱这孩子很有分寸的,在外面吃了那么多苦,好不容易回了家,有些事咱们做父母的不知道,但不能因为这个就冤枉孩子。”
司儒春也附和道:“泱泱,你得多和父母谈谈心,快说说那时候是怎么回事。”
明利顺着金鱼搭好的台阶往下走:“爸妈对不起,我没有跟你们说过这些事,是因为我觉得那段时间太难了,我不想让你们心疼。”
“那你这穿的是什么衣服!”
沈听恩有些气急败坏,这些照片她怎么看怎么不对劲,爸妈是老糊涂了吗。
“我在鎏金馆做了大概三个月的品牌接待,就是帮品牌方布置展台,引导客人这些,跟普通的工作没什么区别。”
明利看了一眼那张照片,咬了咬嘴唇:“大家都穿着比较正式的制服,可能拍出来就显得……不太一样。”
说得还算流畅,逻辑也是通的,金鱼在心里默默打了个七分,扣掉的三分是因为情绪演得太用力,那种委屈感有些过火,不过在场的人里大概只有她看得出来。
沈世云长长地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带着慈父口吻:“你这孩子,有什么事不能跟家里说?在外面受了委屈也不吭声,父母心里能好受吗?”
明利点了点头:“下次不会了。”
他这话说得真好听,好像刚才拍桌子发火的那一幕从来没发生过一样。
沈听恩开口,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爸,那些照片的来源我还没查清楚,如果泱泱妹妹只是在那边做正常的实习工作,为什么有人要拍这些照片,还特意送到我手里!”
“那这个人挺有意思的。”
金鱼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调侃:“鎏金馆那种地方每天进进出出那么多人,偏偏有人认出了泱泱是你妹妹,又偏偏知道怎么联系到你,你不觉得这个人,对你的行踪挺了解的吗。”
果然,沈听恩的脸色变了变。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落姝适时地接过话头:“行了!听恩你看你什么语气,对金阿姨尊重点!泱泱你也别想太多,别让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坏了心情,那些照片回头让你爸找人查查,看是谁在背后搞鬼。”
然后又转过身招呼大家继续吃饭:“菜都凉了,儒春你们别见怪,家里人多事多就是这样。”
“都是一家人,没什么见怪不见怪的。”
司儒春客气道,他还有事拜托沈世云。
明利抬眼看了金鱼一眼,眼神里的情绪复杂。
而金鱼朝她微微点了下头,幅度小到几乎没人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