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鱼笑道:“司儒春把全部身家都押在那批缅国翡翠上,连名下另一套老宅都抵押了。”
“所以呢,你想让我帮你做些什么是吗。”
明利语气平静,她一开口就是要联手。
“以沈世云在海关的关系网,只要一句话,那批货就会在港口卡三个月,司儒春的资金链撑不了那么久。”
明利想起刚刚在饭桌上,司儒春向沈世云敬酒时眼角的皱纹里堆满的谄媚。
“司暨白呢。”
明利突然问:“你们的计划里,是怎么安排他的,只是挑拨父子关系吗。”
金鱼笑容一滞:“那个废物?等他查出真相时,司家早完了。”
废物。
明利品味了一下这个词,好像确实很贴切。来到焰城后认识的男人中,司暨白确实是最废的那一个。
“沈世云会帮他的,他们之间有合作。”
金鱼有些急切,这个项目绝对不能复活:“你得让他不帮,你跟沈世云说,司家那个珠宝项目的矿源有问题,不用编得太真,就说你听司暨白酒后提过一嘴,他老奸巨猾生性多疑,足够缩手了。”
明利没有理她。
太迫切了,考虑得不够周到。
自己现在的身份是司暨白未婚妻,没有立场不帮司家,而且最近在沈世云眼里自己的处境也不是很好。
她才不要冒险。
“丽丽,我好恨司儒春,我快要被逼疯了。”
金鱼眼底迸发出恨意:“我要他那个项目垮掉!他要赔进去半副身家,然后他会查,查来查去,所有线索都会指向他那宝贝儿子,毕竟矿源的报告是司暨白经手的,账目上有他的签字。
之后我可以离开司儒春,你可以离开司暨白,丽丽,我们才是一条船上的人!”
明利眼神晦涩:“你利用我。”
“我是让你选。”
金鱼再次与明利对视,“你真的要嫁给这样一个废物吗,你这辈子不为自己考虑了吗,你现在是沈家千金,只要在沈世云面前轻飘飘说一句话,他就能从云端摔进泥里。”
明利沉默着,感觉身体里有风灌进来。
“而且。”
金鱼的声音更轻了,“你不好奇吗?沈世云和司儒春之间究竟有什么合作,迫不及待的让你和司暨白联姻。”
商人重利。
无非就是两人有着互利的合作,可明利每次往深处想,脑子就像撞上一堵墙,什么都穿不过去。
“因为司儒春手里有他一个把柄。”
像怕隔墙有耳,金鱼又走近一步,贴在明利耳边轻轻说道:“你知道沈世云有一个妹妹吗。”
明利的手指蜷了一下,脑子里瞬间浮现出喻穗那张喜怒无常的脸。
“你知道吗,他们……”
金鱼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词句:“他们年轻的时候可不是普通的兄妹关系,只有司儒春知道这件事。”
明利猛然愣住,感觉喉咙干涩。
“这还不算完。”
金鱼笑了一下,那笑容极淡:“还有你亲爱的表哥,你真以为沈世云是因为他能力强才把他留在身边吗。”
闻言,明利缓过神来,抬眼看着她。
“你不用这样看着我,沈世云拿你当封口费,可司家要的从来就不只是你。”
金鱼往后退一步,又点了一支烟,打火机的火苗蹿起来,映亮了她半边脸,烟雾模糊了表情。
“你真以为帮你的这个男人是沈世云的外甥吗。”
金鱼语气平淡,却像一把钝刀,慢慢割开明利心里那层薄薄的怀疑。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真实性从何考究,但她与司儒春同床共枕那么久,难免会有酒后吐真言的时候,这些话像毒蛇一样钻进明利耳朵,盘踞在脑子里。
“丽丽,司家要的是你,或者说,是沈世云女儿这个身份,只要你嫁过去,司家就满意了,沈世云和他妹妹的事,喻肆的身世,就永远不会有人知道。”
多划算的买卖。
“司儒春手里有证据吗。”
没有实质性的证据,知道这些秘密毫无意义,沈世云又会是省油的灯吗,他会允许身边存在对自己不利的东西吗。
包括人。
所以金鱼的话只是一面之词,这背后一定还有更不为人知的真相。
不过,她的确很好奇喻肆和沈世云的关系。
他们真是父子吗。
明利闭上眼,黑暗里,浮现出那个雨天自己在楼上看到的沈世云和喻肆,举止是那样自然,又那样奇怪。
她没说话,转身离开。
金鱼跟在后面半步,烟味混着她身上浓腻的香水,若有若无地飘过来。
“丽丽……别忘了今晚我对你说过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