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天灾,荒域十八城仅剩一首城三副城完好无损。
天孤城的修士人挤人,恨不得自己再往安全的正中央赶一赶,哪怕天际已经恢复了清明,也不敢有人随意外出。
倒是最初一批在天孤避难的修士察觉出了变化,率先离开,给后来的修士们腾了地方。
常予白和离清云一看城里挤得要死的模样,就不太想下去凑数了。
纵容死在天灾里的修士数不胜数,可架不住贯武大陆人多啊,活下来的有能耐的修士扎堆一凑,差点把一座城给挤爆。
常予白沉默了半晌,还是觉得不能白来一趟,看准了目的地,藏匿身形飞落到了黄老爷的糖果铺子,又趁着无人察觉的空档,拿灵玉换走了自己提早点好的货。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轻巧灵动,又因隐匿功法老练,谁也没能感知到常予白的来回。
而后,常予白飞身回辇,大手一挥,将飞辇掉了个头,决定就当他们二人没来过这等地方。
离清云:“……”
离清云也是头一次见大荒地能凑出这么多的修士。
要说荒域可是七大域里最辽阔的地界,十八座城池各有各的广阔,平日里走在城中,人流量填不满一条街,哪里像现在这样前脚跟抵着后脚尖的?
嗯?离清云朝下面眺望时,恰好发现有人在和他对视。
那张脸实在眼熟,原来李鸿仪的速度已经能媲美飞辇了吗?
他看到“李鸿仪”冲他点了下头,比了个二的手势,便收回了目光,隐匿身形消失不见,全然是一眨眼的功夫。
离清云沉默,学着他的动作比了两根手指,好奇地摆给常予白看。
“师父,这是什么意思?”
离清云以为这两人又背着自己搞了什么暗号。
常予白看了眼他唯二竖立的食指和中指,莫名有种既视感。
遂道:“耶?”
离清云:???
为什么突然搞出很奇怪的动静?
离清云收回了疑惑的手势,生怕常予白又要即兴来点非人的说法。
师徒俩一个闭目沉思打坐,一个扒着窗户往外看风景,和往日的做派无甚区别,只是做这两件事的人换了。
离清云倒是不知常师父受了什么刺激,一把尊武境的修为竟还不够,还要继续努力。
鬼知道这家伙是被尘皇冥神双倍夹击打得怀疑人生,还是故意借这个机会来逃避和自己对视……啧,怎么可能是后者。
离清云更加的心烦意乱。
常予白那没心没肺的,想明白了,自然是坦坦荡荡,哪里需要有顾及?
真正百般顾及的,是自己才对。
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还在不停翻滚,哪里是一两天就能压得下去的?
偏偏对面不解风情,硬是把路堵死了,一腔激情迎头撞在了铁墙上,连个缓冲的机会都没给他留。
师父,好痛啊,你倒是体贴下你的徒弟啊……
离清云暗暗在心中叹了声气。
飞辇还在缓慢前行,也不知最后会驶向何处。
以往常予白性子再冷,也能陪他说些话,后来来了李鸿仪,也能换个人陪他热闹,现在倒好,一个个都有自己的事干,就他自己闲了下来。
修杬诀?
怕暴露生机。
打坐冥想?
静不下心。
他刚刚才晋升的修为,想练级也得再攒好些天的灵力才行。
修行这条路算是堵死了,离清云干脆彻底开摆,拿出一颗颗本元参开始堆小塔玩。
原本装睡的本元参们被他强制唤醒,本想放声尖叫,却被离清云瞪了一眼,把死动静憋了回去。
而后一个个参须踩着参叶,垒出了不下一米的金字塔。
越是最下层的本元参们越是表情狰狞,努力支撑的参须抖得像筛子,看上去只需轻轻一戳就能轰然倒塌。
偏偏离清云拿定了主意找他们出气,最后一颗本元参取出来,垒在了塔尖上,给一层层的本元参们又添了一份负担。
“这不是能成吗?”离清云哼了一声,“矫情。”
殊不知常予白已经悄悄睁开了眼,把他堆塔的全过程看在了眼里,更是没错过离清云最后那一声埋怨。
常予白疑惑:“他们不是你的一部分吗?”
常师父不理解离清云为何要对着自己的根元骂自己矫情。
离清云:“?!!”
离清云下意识用可怜模样做防备:“师父,是我打扰你修神了吗?”
实则耳根已经因为自己的丢脸行为泛出了红晕。
该死,不修炼就不要装作闭目沉思的模样啊!
常予白摇头:“不是你。”
离清云没听明白,好在常予白这次给了解释:“感觉到了某个恶心的家伙。”
离清云:?
常予白:“一直跟着。”
离清云:“哦。”
瞬间秒懂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