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算了,这次没拿到记忆。”
李天声眉中褶皱不减:“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他会连李鸿仪的面都没见到,就被身体强制拉出来顶上?
李鸿仪死后,这具身体分明要经历一段时间的缓冲,才能复原回生机,接纳下一个灵魂的苏醒。
“亲爹”死是肯定死了,不然自己也没机会出来。
……死了以后迅速复生?
起死回生?!
李天声直直地坐了起来。
难道是常予白干的?
世间不乏能救命的法宝,可任何一件宝物都要等到剧情才能出世。
就现在距离主角登场十万八千里的剧情线,再好的宝贝都得埋土里藏着。
除了常予白。
这家伙能跨越法则和生死,起死回生到了世界重启的起点,也许真有办法把李鸿仪的尸体救回来。
坐以待毙不是李天声的性子,他算了算时差,距常予白离开鬼屿已经能隔开百米的距离,常予白只是要他别过去打扰,那他远远看着便是。
等到常予白能接受这些……亦或者,帮他找回离清云。
可李天声想不出离清云会在哪里。
清云尊者性格孤僻,不喜与世人相处太多,就算是几次合作,李天声也很少能从离清云的嘴里翘出些什么。
他和离清云相遇时,此人便已经是尊者,往前倒推几十年,不过才刚及冠的年纪,也不知在天南地北的哪一处闯荡。
李天声边思索着,便巡着常予白的痕迹追上去。
走出鬼门,不见狂沙飞舞,明明荒域已经没有了庇护之墙,却依旧一片风和日丽,热浪微风。
这是……把大荒地飞骨骇沙的规则给改写了?
怎么做到的!
李天声站在原地目瞪口呆。
短短一面,便被这人的本事惊到了不知所措。
李天声更加确信自己要将他招揽的决心。
常予白的需求既已明确,那就——他缓过神思,继续寻着痕迹走去,远远便看到了两道身影,白色衣袍在一片黄沙中太过显眼。
他视线偏移,越过常予白的背影,忽然又看到了让他难以置信的一幕。
“离清云?”
那张脸他认不错。
李天声被自己蠢笑了。
是啊,若不是已经找到了离清云,常予白又怎会利落脱身,那般仇恨,那般生与死的怨念,怎么可能说走就走。
自然是常予白已经找到了新的目标,被死死钉在了此方世界啊。
……
离清云修行了好一阵儿的功法,心里还纠结着该怎么面对常予白。
任性的话也说过了,想表的态也被掐死了,本来是他爱缠着常予白,怕他被人抢走,现在倒好,反倒成了常予白百般顾及自己,生怕自己离开了。
郁闷。
可又舍不得。
舍不得离开,也舍不得看常予白难受。
若是他真的趁现在走人,不敢想这疯子又得急成什么样。
可是凭什么一点儿机会都不给啊!
“都怪你,乱心动什么,现在好了,死胡同了,抽身都没机会了。”离清云指着手里的本元参,嘴上忍不住骂骂咧咧。
师徒不好好当师徒,搞什么禁忌的师徒恋,自己搞就算了,常予白也搞,搞得都是各自的师父,像话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爱上师父是咱们师门的传承呢!
越想下去,离清云越是气急败坏,食指怒戳本元参,把原本装死睡觉的小参戳得唧唧叫唤。
“不许叫!”离清云呵斥道。
本元参弱弱唧了一声,自然是又乖巧地装死。
恰好,踏沙的脚步声传入离清云耳畔。
他手疾眼快,将本元参塞回了空间的口袋里,抬头看向走来的人。
“师父。”他道。
常予白点头。
只是常予白一双淡定的目光不肯离开离清云的掌心,仔细看去,表情上还有些遗憾的意味。
离清云:“……”
离清云:“呵,不给。”
说完离清云又觉得自己拒绝得太过分,便咳嗽了一声,装模作样解释道:“那本元参是我的本源,相当于半个本我,师父若是给我名分也好,就这么稀里糊涂想要拿我的本体把玩,也太……差劲了。”
常予白瞬间瞪大了眼:“并无此冒犯之意。”
“师父实在想要,徒儿又怎么会不给,只求师父力道轻一些,莫要捏疼了它们。”
“……”常予白吓得连忙后撤了一步。
离清云心底嘁了一声,也不再逗他,恢复了正经的语调:“师父此行可算顺利?鬼屿不好闯,那些鬼气渗人,师父可受了它们的侵蚀?”
常予白:“没问题。”
常予白:“呃……”
“怎么了?”离清云见他分明是有话要说,却迟迟等不到下文。
想了想好像是有点不对劲的地方,离清云连忙左看右看,找了半天没找到第二个人。
离清云:“!!!”
离清云:“李鸿仪他!”
“还活着。”常予白道,“反正还活着。”
离清云将信将疑:“他又说些混账话惹人生气了?”
常予白不至于在这种事上骗他,但离清云怀疑里面隐瞒了太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