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莫名有种做了坏事被抓包的感觉,清了下嗓子才回答道:“就……想来看看。”
令江寒缓了下呼吸,语气里带了几分不理解的意味:“脸都累红了还看什么?”
“这不是……”
祈误尘话说到一半又生生咽了回去。
“不是什么?”令江寒看着他追问道。
祈误尘彻底放弃挣扎:“没什么。”
他可不敢说自己是因为令江寒无意露出来的那截腰红了脸。
-
运动会的第三天正好是周五,下午的项目全部结束后学生们就可以集体回家了。
令江寒的白色卫衣在吃午饭时不知被谁蹭了油,以致于祈误尘刚进教室就看见他同桌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祈误尘在他旁边坐下后用笔敲了敲他的书,嬉皮笑脸地看着他说:“别不高兴,我把我的外套给你穿,咱们换换?”
令江寒嘴一张就想说不用,抬眸扫了一眼祈误尘身上那件黑白相间的外套后又犹豫了。
款式和颜色看着还挺不错的。
于是片刻后,令江寒语气平淡地“哦”了一声。
他里面穿的是件纯白色的长袖,搭上祈误尘的外套还算合适。
就是外套有些大,令江寒的双手都被裹进了袖子。
祈误尘刚套上他的卫衣,旁边的令江寒就被人从后面揽住了肩膀,这几天并没怎么听见的声音忽然在他耳边响起:“尘哥!三千米跑得怎么样?江寒去接你没?”
后面的胡琛盯着比令江寒高出一个头的祈误尘看了半晌,最终伸出手拍了拍盛尧:“松手,你搂错人了。”
“?”盛尧一脸懵地转过头。
然后就看见被他搂着的令江寒气定神闲地冲他挑了个眉。
盛尧立马撒手:“对不起我是傻逼。”
他刚撒开手,祈误尘就面无表情地把令江寒往自己这边拉:“我知道。”
胡琛看看祈误尘又看看令江寒:“所以你们换衣服是……?”
“玩儿。”祈误尘随口敷衍道。
盛尧抬手指着祈误尘身上那件略染瑕疵的卫衣:“可是这衣服沾油了啊,尘哥你不是不穿……”
“闭嘴吧你。”胡琛醍醐灌顶般地摸着了半边头脑,一把捂住盛尧的嘴对令江寒说:“哥你别听他的,这人纯智障。”
刚成傻逼又成智障的盛尧:“?”
他刚要拿掉胡琛的手,余光瞥见前门站了个身穿黑色卫衣的陌生少年。
“诶。”盛尧拍着胡琛的手背闷声闷气地问:“那人谁?”
胡琛还没来得及回答,令江寒就迈着长腿往外走:“我出去一下。”
盛尧扒开胡琛的手,直直盯着令江寒的背影说:“哦,找江寒的啊。”
他刚说完,祈误尘也跟着往外走,留下他和胡琛愣在原地。
教室外,令江寒已经没再问贺鸣皋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只是盯着对方不冷不热地问:“你们放学这么早?”
贺鸣皋一如既往地对着他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来:“二中下午只有两节课,我听说你们学校在举办运动会,就想着过来看看。”
令江寒正要说话,忽然感觉身后有人朝他靠了过来。
他转头一看,看见了曲着条长腿倚在墙边的祈误尘。
令江寒的后背与祈误尘的右肩还有一点距离,但从贺鸣皋的视角来看,祈误尘此刻就是贴着令江寒站的。
离得近也就算了,身上的衣服居然还是令江寒的。
贺鸣皋越想越觉得心情烦闷,将自己买来的蛋挞往令江寒手里一塞就要走:“我先走了,明天见。”
“贺鸣皋。”令江寒忽然出声叫住他。
贺鸣皋闻声回头,令江寒才接着说:“一中和二中不顺路,和你家也不顺路,以后就别来回跑了,怪麻烦的。”
这已经是令江寒第二次跟他说“麻烦”了。
贺鸣皋似是逐渐意识到了什么,听完后愣了一下才勉强挤出一抹笑:“好。”
等他走远,两颗脑袋从教室里面探了出来,盛尧压着声音问:“尘哥,那人谁啊?身上那件卫衣跟江寒的好像。”
他这话一出,令江寒和祈误尘几乎是同时把脸冷了下来,偏偏盛尧的嘴还在叭道:“太像了,跟……”
胡琛这个刚发现新大陆的明白人一把捂住他的嘴,欲哭无泪地打断道:“闭嘴吧,求您了。”
令江寒面无表情地拎着蛋挞走了。
“诶……”盛尧看着祈误尘也抬脚走人,一时间有些手忙嘴乱,“那啥……尘哥你们慢走啊。”
祈误尘边走边指身上的衣服,意有所指地问:“这衣服还要吗?”
“花钱买的怎么不要?”令江寒瞪了他一眼。
“哦。”祈误尘识趣闭嘴。
看来贺鸣皋之前藏得很深,以致于令江寒现在才察觉到他的心思。
幸好令江寒转学了,否则他祈误尘上哪追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