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喜欢猫?”令江寒下意识地蹙起眉看着他:“那你还……”
“当然是为了追你。”祈误尘伸手抚了抚令江寒的眉心,接着如实笑道:“幸好我这人爱屋及乌,白得初一这么个闺女。”
“少嬉皮笑脸。”令江寒拍掉他的手,神色认真地盯着他问:“你那天怎么跟你爸说的?”
“吵完架就跟你一起回来了啊。”祈误尘狐疑地看着他:“你不是知道吗?”
令江寒垂下双眸后良久没说话,过了好半晌才长长叹出一口气:“祈误尘,你就不觉得亏么?”
祈误尘自知瞒不住,但他没听懂令江寒这句话的意思,下意识地出声问道:“亏什么?”
“两辈子都费劲苦心地去爱同一个人,”令江寒抬起双眸目不转睛地看着祈误尘,仿佛想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出一个回答:“值吗?”
祈误尘并不逃避他的目光,低下头来万分珍重地吻了一下令江寒的额头:“你口中的费劲苦心,我甘之如饴。”
令江寒还没回过神来,祈误尘的声音便再次响起:“那你呢?是因为觉得自己没有机会遇到更好的人了,所以才会再次选择我?”
“不是。”令江寒脱口而出,却没了下文。
祈误尘便笑着问他:“那是为什么?”
令江寒这次没有立刻给出回答,仔细斟酌了好一会儿才有些迟疑地说:“我觉得……是因为没有人比你更适合再陪我一辈子了。”
哪怕这世间还有成千上万个比祈误尘更好的人,他也无法从这千千万中挑出自己心甘情愿与其共度一生的第二个人了。
当他们于千年之后重新喜欢上彼此,双方的爱意才能算是真正的生生不息。
祈误尘倒是对这个答案很满意,有些期待地看着他:“那你知不知道我刚恢复记忆的时候是怎么打算的?”
“怎么打算的?”令江寒侧眸看他。
“我以为时隔多年对你已经谈不上喜欢了,想着只看你一眼就走。”祈误尘修长的指尖抚过令江寒的右眼,低声笑了笑便接着说:“哪知你这双眼睛即便是辗转千年也依旧带着钩子,只用一眼就把我连人带魂地勾跑了。”
“你的眼睛才带着钩子。”令江寒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我是夸你的眼睛好看。”祈误尘说:“江寒,你是自己不知道。你这双眼睛笑起来是一副模样,冷起来又是另一副模样,也不知道究竟是随了谁。”
“城浣吧,”令江寒垂眸看着祈误尘刚才写在卷子上的批注,不甚在意地说:“很多人都说我的眼睛和她的很像。”
“不对,”祈误尘将下巴搁在他的肩上:“是像令姑姑。”
令江寒整个人一顿,全然没料到他会这样说。
他上辈子有个亲姑姑,姓令名嫣,生得好一双多情眼。
令嫣体弱多病,一生无儿无女,生前也只把令江寒当作过自己的亲骨肉。令府一家人悉数下狱后,令嫣为了阻拦城钰带走令江寒,被城钰的锦衣卫当众一剑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