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着小猫弯弯绕绕上了楼,竟没碰上一个人,看着它像认识路一样,耳朵上长长的绒毛颤来颤去,连带着尾巴尖也晃悠悠的。
伊达航没怎么见过它翘过尾巴,他内心反省,在进入电梯后试探性询问,“你的主人也在这里吗?”
他说的是那晚上来接它的戴墨镜的男人。
还是稍微有点在意。
猫被接走后,他翌日就告诉了萩原,但也只是简单说了一句,没有告诉他怎么接走的。
他总不能说,大晚上凌晨看见那个酷似松田阵平的主人主动等猫过去吧。
有点梦幻,要不是第二天真得不在,伊达航还以为在做梦。
他还是有些猜测的,参与了一次公安的行动,他大概隐约摸到一些边,就像不告而别的两位。
尤其是在好像真得见过人一面的情况下。
当然这种感觉一点都不正确,身为刑警要讲究证据确凿,亲眼所见,而远方郊外的那块石碑真真切切。
但萩原也是因为发觉这一点才毅然走上公安这一条路的吧。
看着太过于聪慧的猫,伊达航感慨一声。
四个同期每一个省心的,他什么都说不了,只能帮衬一下。
黑猫仰头瞥了他一样,嗯,是有点嫌弃的表情。
“猫猫。”小孩子一手搂着他脖子,一手伸向走在前面的猫。
这种柔软的生物很招小孩子喜欢,伊达航看着小卷停在一扇门前,与猫眼神确认后是真的这一个房间,他食指蜷起扣了两下。
房间里的人似乎在猫眼看了一下,伊达航顺从的退后一步,视线却追随着离开的黑猫,门猛地被拉开。
猫已经不见踪影。
诶?是公安部的风见警官。
松田阵平最后是爬着杆子回去的,顺着早就打开的窗户,冲了个澡又重新穿上衣服。
来回这一趟差不多二十分钟。
他拿着搭在架子上的毛巾,搓着脑袋上一遇水就重新卷起来的头发,走到床前掀开电脑,发现这人还在,光明正大正打算撬锁进来。
甲板上一阵骚动。
松田阵平放下毛巾,走到窗边习惯性俯身往下看,窗玻璃上晃进一点深棕,垂落的发梢正贴在冰凉的玻璃上。
赤井秀一打开门走进来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
“你似乎丝毫不意外,”赤井秀一关住身后的门,绿眼睛扫过整个房间,不紧不慢地说道。
“江城和光”转身靠在窗户上,双臂抱胸,棕发湿漉而凌乱,抬眼倪着看他,“我以为组织知道我特意来的。”
“特意?”赤井秀一眉峰微挑,墨绿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锐利,却没立刻追问,只是缓缓走到房间中央的沙发旁,指尖轻轻搭在沙发扶手上,那是个看似放松,实则能随时应对突发状况的姿态,虽然眼前人看着弱不经风的。
“江城和光”嗤笑一声,抬手抹了把额前湿漉漉的棕发,水珠顺着他的下颌线滴落在衣领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琴酒那家伙派你来监视我,是想活捉审问一下,还是让你直接来杀我?哇,都信任到这份上了。他知道你这瓶酒是个假的吗?”
赤井秀一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绿眸里的平静瞬间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审视与警惕:“你知道什么?”
眼前这个“江城和光”,既知道组织的计划,又精准找到自己,甚至连自己的身份都了然于心。
“我怎么知道不重要。”江城和光往前迈了一步,“重要的是你,FBI的王牌,要不要合作呢?”
赤井秀一沉默着,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摩挲,他的思维飞快梳理信息。
他随着琴酒上了船,见了金巴利口中的查尔特勒后,琴酒派自己去杀一个人,这很简单,他不是没杀过。
可现在这个人不仅了解组织,还知道他的身份,组织还要杀他。
能策反。
“你和那三个人是什么关系?”赤井秀一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什么关系?松田阵平沉吟,代号成员和实验体,成品与贪婪者,被实验的小可怜,一起被琴酒追杀的知情者。
是有点惨。
“em……他们也想把我杀了,消灭证据。”
赤井秀一看见江城和光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露出一丝劫后余生。
赤井秀一不知信了几分:“你想合作什么?但我有条件,你必须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又发生了什么事让琴酒来杀你?”
这是个豪赌,赢了得到组织情报,输了暴露身份,他呆在组织这么多年没得到什么消息,中间还差点暴露。
即使他接近赫雷斯,赤井秀一仍有一种预感,他快要暴露了。
这是次机会。
“没问题。”松田阵平立刻答应,几乎没有犹豫,“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只要你帮我个忙。”
我也会帮你。
合作愉快,FB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