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意气哼哼地坐在吧台前,一口气点了五杯不同口味的鸡尾酒。调酒师看了他一眼,问他确定吗,气得谢知意又追加了两杯。
太丢脸了,谢乂诚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大笨蛋,他就不该指望他!
咕噜咕噜咕噜,一杯酒下肚,谢知意抹了抹嘴唇。
在上官云面前出了那么大的洋相,还让对方认出了“谢少爷”,失败感萦绕在谢知意心头挥之不去。他把堂弟骂了一顿,让堂弟赶紧滚回酒店,自己则继续留下盯梢。
他努力宽慰自己,至少弄清了上官云今晚约见的人是谁,还不算太失败。那么有没有可能,今晚见面的不止他们两个人呢?
坐在二楼吧台可以盯着包厢区域的出入口,看看上官云他们会不会跟其他人一起离开。上官云不太喜欢喝酒,应该不会待到很晚。
谢知意自己酒量很好。四五杯鸡尾酒混着喝,对他来说根本无所谓。微醺的感觉让他心情稍稍好转,打开手机APP研究跟踪信号。
所以说上官云来酒吧还带着他那个一看就是用了好几年的破双肩包,真是老古董土包子,白白浪费好身材和那张好脸。
空气中忽然多了热乎乎的粘稠感。谢知意微微抬眼,看到两个身材高大的白人男性凑到自己身边,长相能打6分、身材能打8分。其中一个笑着打招呼:“Hi,美人,一个人?”
谢知意见惯了这种开场白,皮笑肉不笑:“等人。不约。”
两人交换了眼神,显然并不打算放弃,凑得更近,夸张地做出伤心的表情:“别这样,Honey。让你独自在这喝了五杯酒,那个人根本不值得你等待。我能有荣幸请你喝一杯么?”
谢知意冷漠:“谢谢。陌生人点的酒我不喝。”
纠缠了一阵,或许是见谢知意态度坚决,两人识趣地离开,整个过程还算体面。谢知意不动声色瞥见两人下楼去了,放心地拿过自己刚才喝了一半的酒。
谢乂诚的消息跳出来,问他什么时候回酒店、要不要来接他。
谢知意笑了一声。堂弟还算有良心呵。
他回复让对方先睡不用等自己,放下手机之后忽然感觉心脏猛然收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随后便是剧烈的快速跳动。他的身体燥热起来,一阵一阵地感到眩晕。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这样?
谢知意难以置信地看向被自己喝空的酒杯,意识到很可能是刚才那两个人动了手脚。他分明已经盯着他们,却还是被得手,只能说这两个人是经验丰富的惯犯。
他立刻决定让堂弟来接自己,却发现自己的眼神已经无法聚焦手机打字或者手写输入这么精细的动作。准备干脆打电话或者打语音,手一抖,手机掉在了地上。
吧台是高脚凳。谢知意起身想去捡手机,人却顺着凳子滑了下去,半跪半坐在地上。他抖着手用力够到手机,还没来得及打电话,手腕被人捏住,他的身体也被人搂抱着拉了起来。
谢知意瞪大眼睛,发现刚才那两个搭讪的白人男子不知何时折返,一个抓着他的手,一个搂着他的腰,用不怀好意的眼神看着他。
谢知意汗毛倒立,挣扎着用英语训斥对方:“你们……干什么……”
两人用轻蔑又饥渴的眼神打量他,轻声在他耳边吐出污言秽语:“穿成这样不就是出来卖的么?清高什么!”
谢知意正想喊叫求救,腰间的肌肤忽然感觉到金属冰冷锐利的气息。身后的男人用一把小刀抵在他腰上,低声警告:“乖一点,别添麻烦,很快完事!”
两人将谢知意夹在中间,逼迫他一起移动。谢知意走得踉踉跄跄,却发现两人并不是把他往外面带,竟然是想去洗手间匆匆解决。
他在心里大骂这两人没有品味,一边配合他们,一只手悄悄伸向手里的小挎包。
不小心着了道是他大意,不过他也没有大意到不给自己留一手。
拖拖拉拉快要走到洗手间,迎面走来的高大身影重重撞上了其中一个白人男子的胳膊。白人男子的脏话脱口而出,抓住谢知意的力量少许松动。
谢知意瞳孔紧缩,迅速挣开男子的钳制,从挎包里掏出打火机大小的防狼喷雾,狠狠喷在另外一个人脸上。
一时间,惨叫声、咒骂声、惊呼声、以及碰撞声在并不宽敞的走廊空间交织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