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中,谢知意似乎听到有人在打架。他贴着墙壁站在一旁,强撑着极度不适的身体尽力观察局面,惊讶地发现打架的另外一方竟然是上官云。
谢知意一度以为自己被下了不知名药物之后出现了幻觉。眼前的上官云不再是那副冷淡沉静内敛到极致的死板表情。男人攥紧拳头,出拳动作又快又狠,完全压制白人男子不成章法的胡乱出拳,竟然稳稳占据上风。
而李闲庭则是努力拉住上官云,不住地劝阻,好像生怕他把人打死一样。
在谢知意的目瞪口呆中,白人男子抵挡不住,发出求饶的叫喊。匆匆赶来的保安们费力地分开两人,酒吧经理也赶来询问情况。
谢知意扑到上官云和李闲庭身边,大声控诉两名白人男子居心叵测的行为。酒吧的监控画面也佐证了他的说法。最终,在经理的协调和李闲庭的斡旋下,双方达成和解,各自不再追究。
这时的谢知意早就站不住了。
他趴在上官云的怀里,嗅着对方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用力往对方怀里拱。那两个人给他下的药似乎是让他头晕失去抵抗能力,倒没有某些令人不齿的功效。谢知意只是本能想找个安全的地方度过药效期。
上官云的怀抱结实而火热,有力的臂膀托着他纤细的腰,暖暖的很舒服。谢知意得寸进尺地楼上对方的脖子,在迷迷糊糊中溢出几句梦话。
“……爸爸……”
正在酒吧外等车的上官云和李闲庭同时愣了下。李闲庭看了看被上官云公主抱在怀里的少年,不确定地问:“他刚才说什么?”
“说梦话。”上官云眼神犀利地盯着怀里的人。少年的半张脸上,眼妆已经晕开,水钻掉了几颗,有点狼狈,也愈发惹人怜惜。
上官云沉着脸像个杀神,心头气息翻滚,用力吐出几口浊气,把人抱得更稳了几分。
李闲庭试探着问:“你打算……把他带回酒店?”
上官云倏地瞪了对方一眼:“不是你想的那样。”
李闲庭:“……”
上官云顿了顿,自己解释:“不然把他送去哪里?那两个混蛋说给他下的只是麻药,那就只能找个地方等他睡醒。”
李闲庭无话可说。他们试过这个年轻人的手机,面部识别无法解锁,大概只能输入密码。可年轻人已经神志不清,根本无法联系他的朋友。
李闲庭打量昏睡中的年轻人,总觉得这人在上官云的怀里莫名放松,也不知是不是麻药剂量太大让他失去了对外界的判断力,沉浸在自己的睡梦中了。
他轻轻咋舌:“看来这人跟那个谢少爷也不是什么正经交往的恋人。上官,他来路不明,你真的要把他带回去?醒了之后倒打你一耙怎么办?我看我们报警把他送去警局,也算仁至义尽了。我们在这里也是外国人,别管那么多闲事。”
上官云充耳不闻,甚至看都不看他一眼。
李闲庭叹气:“我说你啊,当年的亏吃得还不够多是么?幸好你今天喝酒还没超过界限,真要把那两人打出点什么事,我们也没这么容易脱身。”
上官云淡淡回答:“下次我们用不同款的杯子,我就不会弄错了。”
李闲庭:“……真是个好方法呢。”
回到酒店,上官云不容置疑地抱着昏睡的年轻人直奔房间,李闲庭认命地跟在后面帮忙开门,随即被赶了出去。看着上官云强硬的眼神,李闲庭只好秉承对朋友品行的信任,叮嘱他明天早上别误了时间。
房门“咔哒”一声关上,房间里顿时安静得可怕。
上官云在门口站了片刻,听到走廊上轻微的刷卡声,李闲庭回到了隔壁房间。他给房间上了保险链,转身慢慢走到床前,居高临下俯视熟睡中的年轻人。
年轻人仰面躺在床上,只脱了外套和鞋,背心和短裤仍然穿在身上。药物的作用让他睡得很熟,呼吸沉静,胸口轻微起伏。小小的一张脸,虽然浓妆遮掩了本来面目,妆容有些凌乱,还是能看出五官的精致。
也许不化妆的话,会更好看。
上官云慢慢伸出手,缓缓逼近那张熟睡中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