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闲庭焦急地冲出电梯用力拍门，等待开门的短短几十秒时间里简直抑制不住想要破门而入的冲动。

好在房门总算开了。李闲庭刚刚松一口气，见到上官云的宝贝学生裹着浴袍低着头，情绪明显不对劲，心脏瞬间又提到了喉咙口。

“小谢同学，谢谢你给我打电话。那个……上官呢？他还好吗？”李闲庭声音微微发抖，同时仔细观察眼前人的状态，试图捕捉一些信息。

谢知意一只手用力攥紧浴袍的领口，把自己遮挡得严严实实，另一只手指了指房间，低声说：“在客厅。你去看看吧。”

李闲庭来不及换鞋，径直走进客厅，看到上官云趴在地板上，身上浴袍凌乱，身旁有个花瓶。

李闲庭心头一滞，急切走过去查看，没有发现预想中的血迹和伤口。再仔细观察，上官云闭着眼睛发出均匀的呼吸声，竟然是睡着了。

谢知意慢吞吞地跟了进来，站在两米开外的地方。

李闲庭抬起头与对方四目相对，试着问：“他……没有伤害你吧？”

谢知意摇了摇头：“他说如果事态失控就让我用花瓶砸晕他。我担心下手没轻重，想着算了。没想到，他忽然就睡着了。比起报警，我想还是叫你来看看比较好。”

李闲庭露出像是吃东西被噎住的表情，呆滞许久，才用更轻更柔的声音询问：“小谢同学你跟我说实话，真的……他真的没有对你做什么？你们喝了多少酒？”

“他喝了大约一杯半啤酒。”谢知意说着，慢吞吞地松开浴袍的领口，悠悠反问：“你觉得这算是伤害么？”

李闲庭倒吸一口凉气。谢知意白嫩的肌肤上，脖子和锁骨分布着许多深深浅浅的痕迹，一看就知道是什么。

李闲庭声音颤抖：“所以、所以……他对你……”

谢知意把领口拉回去，低声说：“没了，就这些，然后他就睡着了。”

李闲庭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听到对方幽怨地说：“他是不是喝醉了酒，对谁都这样？谁都可以是么？”

李闲庭“嗯？”了一声，反应过来，连忙说：“不是不是，你别误会。他喝醉之后不这样。而是……”

谢知意皱眉：“还能更严重？”

李闲庭张了张嘴，露出一抹苦涩：“准确来说，我本以为他会把你暴打一顿。”

谢知意：“……”

李闲庭：“我跟德国的那个鲍曼教授都挨过他的打，所以我们都叮嘱他不能喝醉。他醉酒之后，攻击性和战斗力会暴增三倍。”

谢知意：“……所以，是变成暴力狂、不是接吻狂？”

李闲庭扶额：“虽然都没有好到哪里去，但我确实没见过他喝醉之后出现类似行为。这是一个全新的发现。”

谢知意沉默了很长时间。

李闲庭提心吊胆，又觉得气氛尴尬，于是主动道歉，解释自己今晚确实没想对谢知意做什么不好的事，只是想逗一逗他和上官云。

“……我能看出你喜欢上官，而上官也对你十分关心。要知道上官对什么人表现出这么关心的样子可太难得了。但要让他承认更难……”

“他说他喜欢我。”谢知意打断李闲庭，唇角浮现出微笑，“他把我压在地上吻我的时候，说他喜欢我。”

李闲庭张了张嘴，苦笑着说：“你可以当他没说过。他醒了之后不会承认的。”

谢知意垂下头，眉头微微拧着，样子看起来委屈极了：“因为他是我的导师？可是我总会毕业的。”

李闲庭试着问：“那你为什么不等到毕业？”

谢知意不假思索地回答：“人生苦短。谁也不知道意外和明天哪个更早到来。”

李闲庭按住额头，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了句“Shit”。

谢知意指着躺在地上没有知觉的上官云：“今天晚上的事，李先生是见证。等到明天，你帮我跟他说，我有两个条件——第一我要求将导师换成方教授，第二我想从王叔叔家里搬出来了。就这样跟他说，他会懂的。”

李闲庭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