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镜男人说了个地点,正好与晏晞住处一个方向。
盛凛报价:“50元。”
眼镜男人还价:“你车上还有人,再便宜点。”
盛凛没看对方:“所以只收你50元。”
晏晞见盛凛这爱理不理的样子,明明跟他说话时还温柔的啊。他生怕客户跑了,赶紧对眼镜男人道:“这比打车便宜多了。”
眼镜男人神色一松,晏晞趁热打铁:“天气这么热,快进来吹空调。”
“行吧,50就50。”
车上有其他人,晏晞也不讲话了,等眼镜男人下车后。晏晞跟开闸的水库似的,话又急又密。
“你怎么这么冷淡,客户跑了怎么办?”“你是服务行业要热情点。”“还有人家又不老,怎么可以叫师傅,该叫帅哥。”
盛凛忽然出声:“他帅吗?”
晏晞眨了下眼睛,所以那天晚上叫他帅哥,是觉得他帅。算他慧眼识帅哥,他要是好好捯饬下,比现在还帅。
盛凛转头看了晏晞一眼,忍不住扯起嘴角。
晏晞还在说:“呃,男叫帅哥,女叫美女,嘴甜点总没错。”
“哦,我怕他们觉得我在讽刺他们。”
“怎么会……”晏晞紧急暂停,指着盛凛啊了老半天,“真看不出你这么自恋。”
这次盛凛轻轻笑了一下,他长相冷酷,这么一笑特带劲,笑得人心痒痒的,晏晞也跟着荡漾一笑。
“你那天为什么吓我?”晏晞掰着指头问。
晏晞猜盛凛要么一言不发,要么轻描淡写地说句抱歉,就是没想到对方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晏晞问。
盛凛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路面,笑容却收了起来,冷硬的线条男人味十足,微微抿着的嘴唇,放松自在。
“你知不知道,你当时说话那个调调,跟恐怖片旁白似的,加上我刚从里面出来……”
盛凛轻轻“嗯”了一声,他停顿了几秒,才用一种更随意的语气补充道:“可能……那天心情不太好,想找点乐子。”他偏过头,飞快地瞥了晏晞一眼,“看你挺好玩的。”
“好玩?”晏晞那颗暴躁的心一下被点燃了,“有你这样吓人吗?50元……”
汽车忽然嘎吱一声停了下来。
晏晞情绪一下转移:“怎么了?”
盛凛抓着方向盘转过来,嘴角笑意明显:“你怎么这么逗。”说着他松开手,抓了下晏晞的头发,“头发这么软。”
“你……你笑屁啊!”晏晞赶忙别开头,麻蛋,他好像脸红了,因为他脸烫了!
盛凛又笑了几声,他压着声音笑,笑声更显低沉,听得人耳朵痒痒的。
“你快开车吧。”晏晞凶巴巴地催盛凛。
盛凛这才收敛笑意,重新启动。
这样子特意停下来笑的盛凛,怎么……不是,好像很注意安全,晏晞胡思乱想着。
盛凛问:“凶手抓到了吗?”
说到这事,晏晞就不脸红了:“还没抓到,警察叫我要小心。”
“你看见凶手的样子了。”
“没有,但是凶手可能不信啊,你说我命不命苦,我就是因为被人跟踪,才选择住进宿舍,结果住进来第二天,宿舍就死人了。我被警察询问了4天,结果公司以此开除了我。现在找工作也不顺利,不是销售就是主播。”
一段话信息量很大,盛凛听完很有耐性地一个个问着。
“谁在跟踪你,你住的地方这么危险?”
“不知道是哪个变态,一直没抓到。”说到这事,晏晞烦躁地抓了把头发,他的头发很软,很柔顺地从指尖划走,粉嫩的指腹在盛凛眼底一闪而过。
“那有没有可能是这个追踪狂杀了人?”
晏晞打了个冷颤:“你别这样猜,我都不敢这样跟警察说。”
“所以你也有这个怀疑?”
晏晞害怕地点点头:“也不是没可能对不对?”
“那得从头捋一捋,对方为什么跟踪你,图财还是图色?”说着,盛凛玩味的目光变成审视,“应该是图色。”
“图你妹,有没有可能就是纯变态。”
“就算是精神病,行动还是有理由的,区别在于,精神病的理由与正常人不一样。”
晏晞最怕疯狗和疯子,前者童年差点被咬过,后者童年差点被砍过。
“前万别是疯子,我小时候附近有个人疯了,拿了菜刀到处砍人,我也差点被砍过。”
“真是跌宕地童年啊。”盛凛似笑非笑地回答,“不要抱有侥幸心理。”
盛凛这么说,晏晞更怕了:“不是应该抱有积极的心态吗?哪有往坏的想。”
“做最坏的打算不是件坏事。”
晏晞总觉得盛凛这话不对,但说不出所以然。反正,他本来只是抱怨一番,现下只剩下惶然了。
“不要说追踪狂了,反正他现在已经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