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晏晞刷手机,意外看到万年不发圈的戚隐更新了。
[养了一条野猫。]
看不出啊,戚隐这么有爱心,还收养野猫。
晏晞给戚隐发信息:你哪里找的野猫。
戚隐秒回:花前。
晏晞一怔:那不是我之前住的地方吗?
戚隐:对。
晏晞:拍给我看下。
戚隐:他跑了,这几天都不在。
晏晞没在意戚隐发“他”,他有时候字打快也会如此。
晏晞:好看吗,公的母的,什么颜色?
戚隐:好看,公的,白色。
晏晞:一只白猫啊。
晏晞刚把字打出去,自己先乐了,他也有一个白猫的绰号呢。
晏晞:白猫确实漂亮。
戚隐:等我找到他,一定会给你看的,不过我现在还不想把他变成家猫。
晏晞打了个“哦”,又问戚隐:你最近去哪了,要不要出来聚一聚?
戚隐非不让晏晞说出住的地方,说要看看他们缘分够不够,能不能在路上碰见。
戚隐:再等我2天。
晏晞嘟哝着之前天天见时,也不见戚隐这么忙。
大概说曹操曹操到,第二日晏晞空车返程途中,瞥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标志性的黑头盔,高瘦挺拔,送客的摩托被他骑出了越野的气势。
晏晞按了好几个喇叭才把人截停。
“戚隐!”晏晞推门下车,笑意压不住。这种不期而遇的惊喜感,确实特别。“今天没活?飙这么快?”
戚隐显然也高兴,拍拍他肩,又捏捏他脸颊:“胖了。”
“这么明显?”晏晞故意摆个健美姿势,“帅吧?”
“好看。”戚隐点头。
“走,吃饭去!”晏晞揽住他肩膀。
饭后,晏晞邀戚隐到车里小憩。他摸出瓶香氛,对着车厢猛喷。
戚隐刚探头要进去,立刻皱眉缩回:“太浓了。”
“忍忍,昨天拉了个提海鲜桶的客人,味儿重,今天我的客人就说我车里有味道。”晏晞无奈道。
“海鲜?”戚隐等了一会坐进车内,刺鼻的桂花香与残留的腥气混合,形成一种说不上好闻但能忍受的味道。
“可以了吧。”晏晞问。
戚隐吸吸鼻子,是熟悉的味道,他的眼神微动:“是什么海鲜?”
“谁知道呢,桶里套着黑袋子。难怪他说别的司机都拒载,非留我电话不可。”
戚隐听着听着,咧嘴笑了:“那你要多收他车钱。”
晏晞懒懒地往后靠:“再说吧,也不能影响我正常生意。”
夏日午后,在空调车里实在好睡,晏晞迷迷糊糊地听到戚隐下车的声音,他好像还跟人挥手道别了。
哪里想到道别的是自己的人生!
晏晞醒过来时发现全身软绵绵的,完全使不上力气,他只当自己睡过头了。忽然发现戚隐站在车窗外正朝他比划,比划什么?还敲车门?哦,戚隐要进来吗?
晏晞朝戚隐比个OK的手势,其实他的手指连动都没动。
反是戚隐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一会他拿着块石头朝副驾驶车窗砸去。
不要啊!晏晞大叫,这不是他的车啊,他赔不起啊!
副驾座车窗破碎的声音就像存款流掉的声音,早知道今天先把助学贷款还了,晏晞迟钝地想着。接着一阵气息包裹住他,晕乎乎的脑子渐渐清醒。
戚隐似乎在救他。
戚隐把晏晞从车内拖出来,又拿了瓶矿泉水喂晏晞喝。晏晞的脑袋枕在戚隐手臂上,好一会他终于反应过来了。
“戚隐,我刚刚是不是差点在车里睡死过去。”
戚隐点点头:“你怎么把车窗都关上了,我走时还有半扇窗户漏着。”
晏晞哪有什么印象,只当自己睡得迷糊时全部关上了,此刻他也没心情关注这事。他牢牢抓着戚隐的胳膊,身体忍不住在颤抖。
他差点就死了!
戚隐弯腰把晏晞抱起来,他的眼睛从头盔里清晰地露出来,是温柔的心疼的表情。晏晞放松地把自己交给戚隐。
戚隐把晏晞放到路边,电话叫人把晏晞的车拖走去维修,中途还时不时摸摸晏晞的头。
“没事了。”
晏晞点点头,他慢慢站起来,目光追随着戚隐的身影。
等他缓过劲时,戚隐已经把事情都处理好了,车子还洗得亮堂堂,干净整洁。
“谢谢你戚隐,我把钱给你。”
“我们是哥们,说什么客气话。”
“不行,你摩托车一天开一天不开,哪里能攒下钱。”
戚隐仰着头轻声道:“没事,我吃住不讲究,有点存款。”
有点是多少点,戚隐不会拿着自己赚的车钱给自己修理车子了吧。
晏晞也不再矫情,他用力抱住戚隐:“好哥们,谢谢你,这个情我记下了,等我有余钱一定还你。”
戚隐反手抱住晏晞:“不急,你顾好自己就行。”
晏晞为之前腹诽戚隐的自己道歉,戚隐哪有不通世俗,他只是不够有钱,这关键时刻他不就挺身而出了。
“这是你第二次救我了,如果没有你,我坟头草能有一米了。”晏晞越说越感动,“戚隐,认识你,是我最大的幸运。”
“我也是。”戚隐的声音好似浸了蜜,叫人沉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