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晞松开手:“戚隐,我要去挣钱了。”
戚隐理解,却示意他看后备箱——里面赫然多了一个密封严实的长方形大盒子。
“你那个带海鲜的客人还来找你坐车的话,你让他把东西放这里。这个大盒子密封性,你还可以提前往里面喷香水。”
“戚隐,你太贴心了。”这还是之前那个执拗不懂变通的戚隐吗?晏晞太惊喜了。
一脸感激送走戚隐后,晏晞还感慨不已。
第二日与盛凛见面时,晏晞提到了差点在车内睡死的事。
“我哥们戚隐救了我,他太义气了。”
盛凛没有关心晏晞,反倒嘴角一扯,皮笑肉不笑:“哦?‘关键先生’又救场了?”
“盛凛,你不要这样说戚隐,他救了我是实打实的事。”晏晞说完又补上一句,“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好哥们。”
盛凛哼了一声:“你还骄傲上了。”
晏晞不喜欢盛凛这样说救了自己两次的戚隐,他表情严肃起来:“盛凛,你不认识戚隐,他是个很可靠的朋友。我长这么大就交了两个朋友,我很珍惜你们,我希望你不要说他的坏话。”
换个人听到这话都要说声抱歉吧,至少表面上不会再说戚隐的坏话吧。
盛凛大约不是一般人,听完后,脸色的讽刺更深了,还朝晏晞呵呵两声。
晏晞握紧拳头,很快松开了。
“哼!干活干活!”
晚上戚隐联系他时,关心地问:车子是你朋友的,他没怪你吧。
被戚隐这么一提醒,晏晞才恍然大悟,都说车子是男人的第二个妻子,难怪盛凛那么不开心。
晏晞:谢谢你提醒,我就说他怎么忽然生气,我还以为是生你的气呢。
戚隐:他生我的气?那这人格局不够大。
晏晞:不要这样说,他很大气,帮了我很大忙。
晏晞不知道,城市的另一角,年轻俊美的男人支着手机,最终撤回了一个“微笑”表情。
入睡前,晏晞在想,以前总觉得戚隐有时像个固执的小孩,今天反倒是盛凛不成熟了。
话说,前面戚隐曾说过两天找晏晞,后面与晏晞偶遇了,晏晞以为不了了之。
哪知道戚隐某天大摇大摆地把他约出去。
“杜泽死了。”
“咳……”晏晞一个咳嗽,嘴里的水全部喷出来,还好戚隐躲得快。
“你不都铺垫下吗?”
“铺垫什么?”戚隐还觉得奇怪呢。
所以之前那个细心体贴、人情练达的戚隐是限时体验版吗?
“怎么死的?你从哪里知道?”
“被人捅死的,至于怎么知道,你就不要问了。”
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晏晞不好奇……才怪。
“你天天在街上溜达,是不是知道好多事。”
“嗯。”
果然,他猜对了。
“杜泽死了,以后你什么都不用担心,可以高枕无忧了。”
“没错。”对摔下悬崖的赵为民,晏晞还能起一丝同情心。对杜泽,晏晞只能说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晚上去喝酒。”他要不醉不归。
“那你不要开车。”
“为什么,我就住在……”
晏晞的嘴被戚隐堵住了,男人低下身,贴着晏晞耳边轻声道:“不期而遇不好吗?”
晏晞脸一下红了,他是颜控,戚隐这个全天候戴着头盔的男人,怎么也能把自己给撩拨到。
善哉善哉,人之初,性本色。他只是遵从本性而已。
可惜这顿庆祝没能如约,有客人约车。
晏晞不想去的,但对方给的太多了。
来回1小时的路程,包车费 200元,快赶上他一天的收入了。
“戚隐咱们下次再聚啊。”
“是那个海鲜人吗?”
海鲜人,这什么称谓?!晏晞也懒得纠正戚隐,倒赞扬戚隐给自己准备的封闭盒子,终于派上了用途。
方雄要他接的地方在一个市区,红绿灯很多,晏晞多花了点时间才到。方雄
站在一个拐角,晏晞绕了两圈才找到人。
“先生,你下次可以站前面,那边是三分钟上车点。”晏晞建议。
“海鲜有味道。”方雄回道。
“哦哦,没错,我忘了。对了,后备箱有个盒子,你把海鲜放里面,密封的,味道不会跑出来。”
方雄很意外也很惊喜:“师傅你想得太周到了。”
这次方雄要去的目的与上次一样,是个老旧的小区,车子开不进去,晏晞只能把车停在路口。
方雄跟上次一样付现金。2张百元大钞皱巴巴,晏晞都怀疑是不是□□。
“放心,是真钱。”方雄忽然道。
被人看出心思,晏晞不好意思笑笑。
方雄提桶下车,不知哪里冲出来一只黑猫,跳上了方雄手里的塑料桶。
“喵”刺耳的猫叫声引得晏晞看后视镜,一个裹在黑塑料袋里的、圆溜溜的东西掉了出来,滚落在地。
什么海鲜会是圆的?那真的是海鲜吗?晏晞打了个冷颤,收回视线时却与方雄的狞笑对上。
你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