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没看出来,你还是个人物。”方雄的声音越发森然。
晏晞被逼着重新发动车子。开出一段,方雄突然命令:“停车,下来。”
明晃晃的匕首在黑夜里刺眼极了,晏晞吓得差点闭上眼睛,他一个小老百姓哪里见过这架势啊。
“大哥……我……我……你放了我吧……我什么都不知道啊,这发生什么事了。”晏晞干噎了好几次,才把话说清楚!
“如果你不联系警方,或者像对杜泽那样装傻,什么事都没有。”
“我没联系警察,是他主动告诉我啊。大哥,你能当没听见刚才的电话吗,你现在就走成吗?你看我细胳膊细腿的,我也追不上你啊。”晏晞越说越觉得自己真是倒霉透顶。
可惜,方雄这样的亡命之徒,又哪会那么容易打动。他第一次搭晏晞的车确实是凑巧,他当场认出了晏晞。
接下来他就故意接近晏晞,吓唬晏晞的那晚,他本来决定找机会做掉晏晞。没想到晏晞这么迟钝,一套海蛎就让他放下所有戒心。
后面再找晏晞搭车,一是为了监视晏晞,二是因为晏晞闻不到味道。晏晞还自作聪明地准备了个密封盒子,简直是他的天选帮手。
“太可惜了,你本来多好用啊。”
晏晞不知方雄内心所想,此刻他被方雄逼下车,路灯隔了好远距离才有一盏。
“你不要杀我。”晏晞后退着,他一退,那刀就跟了过来。
“别怕,我的速度很快的。”
晏晞听了更怕了,眼泪止不住流了下来。
与此同时,警局灯火通明。李伟汇报后,警力迅速集结,全力搜救晏晞。
陈刚掐灭烟头:“凶手上次是激情杀人,晏晞活下来的可能性不低。”
李伟忧心忡忡:“张全交代了,方雄这人极度偏激,就怕晏晞哪句话不对,触了他的霉头。”
前段时间,他们终于找到了张全。张全早知道有人死在他床上,他自己手上也不怎么干净,不敢找警察,早早躲到省外去了。
警局抓他回来后,才知道方雄这人。原来张全跟方雄在路边吃饭时起了口角。张全那人口无遮拦,讲话极其难听。方雄讲不过张全,直接发疯缠着张全。
张全当时有工作走不了,只能一天天耽搁。后面方雄杀了人,张全也顾不上工作,直接跑了。后面不止警察在他,他所在的运输公司也在找他。
对于张全这样逞凶斗狠的人,方雄这种难缠的人最麻烦。当天晚上死在他床上的人,是被他哄骗了睡了他的床上。他早想祸水东引,只要方雄杀了人,就算没被警察找到,也没时间缠他。
“加快速度!”陈刚下令,“目前只找到晏晞被丢弃的车,重点搜索附近没有监控的岔路小道!”
警笛呼啸,一场与死神的赛跑展开。而在那片昏暗的旷野,晏晞正与方雄殊死搏斗!他拼尽全力终于躲开了致命的匕首,却仍未能脱身。
此刻,方雄如同跗骨之蛆,死死缠住了晏晞。
晏晞能躲过几次攻击,全靠一股强烈的求生欲硬撑着,这还是他最近好好吃饭,长了点肉的结果。但撑不了多久了!方雄是干体力活的,力气本就比晏晞大得多。
脚步一个踉跄,晏晞重重摔倒在地。冰冷的泥土气息钻进鼻腔,绝望瞬间攫住了他——难道就要交代在这里了?他不甘心!
说时迟那时快!
一个黑影如同鬼魅般从侧旁阴影里骤然窜出,狠狠一脚踹在方雄腰侧!方雄吃痛闷哼,身体趔趄着还未及回头,一个黑色麻袋已当头罩下!
紧接着,晏晞感觉胳膊被一股大力猛地拽起,整个人被拖着向外狂奔!
是戚隐!
戚隐又一次救了他!
太好了!晏晞心头狂喜,戚隐有摩托车!只要跑到摩托车那儿,他们就能逃出生天!
然而,两人在黑暗中深一脚浅一脚地狂奔了好一段路,周围却始终没有摩托车的踪影。晏晞肺里像着了火,双腿灌铅般沉重,速度越来越慢。
“你……你的摩托车呢……?”晏晞喘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戚隐没有回答,而是把晏晞往旁边的草丛一塞,跟着他本人直接跑了。
城市的荒草能有多高?晏晞蜷缩着,刚抬起头,就惊恐地看到方雄正扯下黑色麻袋,朝自己的方向大步冲来!
戚隐!他去哪儿了?!这算什么?救一半就不管了吗?!晏晞的心瞬间沉到谷底。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引擎的狂暴轰鸣由远及近,刺目的车灯撕裂黑暗,一辆车猛地刹停在晏晞藏身的草丛边!副驾驶的车门豁然大开!
“快上来!”一个熟悉而冷冽的声音吼道。
是盛凛!盛凛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晏晞大脑一片空白,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疑问。他连滚带爬地扑向车门,手脚并用地将自己塞进了副驾驶座。
车门“砰”地关上,车子咆哮着如脱缰野马般弹射出去!
直到此刻,劫后余生的巨大虚脱感和后怕才汹涌袭来,晏晞瘫在座椅上剧烈喘息。一个之前被恐惧淹没的念头,此刻无比清晰地浮上心头:为什么戚隐刚消失,盛凛就恰好出现?这真的是巧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