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觉吧,你太吵了。”盛凛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几分。
嘎达一声,晏晞仿佛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他背过去,不到一分钟,又淅淅索索地转过来靠近盛凛。
两人是各盖各的被子。
半夜,盛凛被一团火热给热醒,他抬手摸向热源,摸到一个弹性极佳的臀部,盛凛下意识地捏了几下,□□弹弹,手感真好。
手感?盛凛一下醒了过来。
晏晞什么时候钻进他的被窝?这会双手抱在胸前,整个人贴在他的背上。
这么害怕吗?盛凛思索着,准备把晏晞推开的手最终停了下来。他轻轻地把晏晞的交握的手松开,下一个对方手臂伸直竟是抱住了他。
这是没睡着故意的吧。
盛凛伸手捏住晏晞的鼻子,对方很快张开嘴呼吸,但手还牢牢扣在他的腰上。
盛凛生活很随性,没什么在乎的事,但……他比了比自己跟晏晞的距离,太亲近了,违背了他的君子之交社交准则。
晏晞醒来时发现自己抱着一个枕头,盛凛正靠在床头玩游戏。
“盛哥?”晏晞刚起床,声音带着哑意,像夏天的西瓜又脆又嫩。
“收拾下,出去吃早饭。”
晏晞应声起床,推开门后发现酒店今天很安静。晏晞打了个哆嗦,往盛凛旁边走。
“盛哥有点不对劲。”
“应该是客人都退房了吧。”
“那也太安静了。”红色的走廊往前延伸,如同一块刺眼的红布,更如同张国富那间被血色覆盖的地毯。
“盛哥,你见过杀鸡吗?”晏晞不需要盛凛回答,“杀鸡时,要先把鸡脖子的毛拔掉,然后刀割啊割,直到血出来才停下。鸡被杀死反抗得很激烈,但是它的翅膀被大人抓住,怎么扑腾也是无用功。”
噗通一声,晏晞被盛凛弹了一下额头。
“盛哥!”晏晞吃痛地揉着额头,“干嘛弹我!”
看着晏晞气鼓鼓的表情,盛凛伸出指头作势要继续弹,晏晞赶紧往前跑。前边就是电梯,他被盛凛堵在了电梯门口。男人长手长脚,隔着他,轻松按了向下的电梯,体温透过衣料传递过来。
“下去问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盛凛话题转移得很快,晏晞撇了下嘴,不高兴地顺着讲下去。
“要不要出门看看有没有去宁城的,我们带个客人回去。”
“不用。”盛凛直接拒绝,他的长途订单,都要乘客预先支付50%的车钱,眼下车程一半,正好覆盖了张国富已支付的车费。
“好吧。”虽然觉得可惜,晏晞也知道这开车生意都是盛凛打点的,自己哪有本事招揽客人。
两人顺着电梯来到一楼大堂。
“大门被关了。”虽然知道自己跟这起凶杀案没有关系,也猜到酒店应该是关门配合警方调查,但周遭肃穆的环境,让晏晞也不由紧张起来。他贴着盛凛的胳膊往前走。
前台还有人在,一个酒店员工,和四五个穿着制服的警察。
“做什么!”晏晞和盛凛才刚靠近,就有警察站出来。
“出去吃早饭。”盛凛答得言简意赅,将晏晞微微护在身后。
“去酒店餐厅吃。”
旁边的晏晞脱口而出:“吃不起,你们报销吗?”
唰唰唰,好几道目光像激光灯一样转向晏晞,晏晞赶紧立正站好赔笑:“我是穷人。”
这年头谁不得给自己贴一个穷人标签,但像晏晞这样把穷人当尚方宝剑的还是头一个。
偏几个警察还跟晏晞较真:“他也穷?”
这个他指的自然是盛凛。
盛凛闻言大手按住晏晞的脑袋:“我们去餐厅吃。但我想知道,我们什么时候能走,我该找谁?”
其中一个警察给盛凛指了方向:“我们队长等会就到了,你去问他。”
“好。”
盛凛的好,就是吃过早饭后,静静地坐在一楼大堂等,晏晞本该着急的,见盛凛气定神闲的样子,心里也平静不少。再则呆在一楼,人多,他也不会乱想。
9点多,几个穿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其中站在队伍前端的男人,正是他们的队长,姓马。
盛凛已经问过姓了,直接上前截住人:“马队长,我们什么时候能走?”
马队长自然知道这两人,他有两道深深的泪沟,整个人显得比实际年龄要老。
“现下酒店里每个人都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据。”
晏晞听出弦外之音:“我们跟他不熟,没有害他的理由。”
“酒店的人跟他更不熟。”马队长轻松反击,眼神锐利如刀,“辛苦两位了。”
“如果最后发现跟我们没有关系,会给我们报销误工费吗?”
马队长第一次见到这么清奇的要求,忍不住多看了晏晞几眼,然后无情道:“不能报。”
晏晞像一朵干枯的花,一下变得无精打采,看得马队长忍不住笑了。
“这个案件是典型的激情仇杀,我们要花时间理清张国富的人际关系。”
晏晞听出画外音,闭上了嘴巴。
等马队长走了,晏晞拖着盛凛回到大堂。
“我们只能干等了。”
“我去趟厕所。”盛凛忽然道。
盛凛走后没多久,晏晞的手机开始震动。
他打开一看,竟是久未联系的戚隐。
戚隐:“我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