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晞看完内容,差点从车里蹦起来。
“你们是来保护我啊。”晏晞放下不安,身子也不再僵硬,吓死他了,他还以为自己又被冤枉了。
哪想对面的警察对晏晞的态度分担没缓和,还更严厉了:“严肃点!目前你唯一一个对张国富杀人动机的嫌疑犯。”
“这……这怎么就嫌疑犯了。我就一个司机啊。”
“姓名?”
“晏晞。”
“哪里人?”
“宁城。”
……
“张国富是个老赖,认识不少涉黑人士……你知道他想把你卖给不法分子,所以找上门理论,结果误杀了他。”
一声哭喊在小小的审讯室如惊雷般响起。
“冤枉啊!”手被拷住影响了晏晞的发挥,“我车上有行车记录仪,你们可以看啊,进酒店后也有监控,我们中间压根没接触过啊。”
“无接触杀人的案件,我们也经历不少。”
“警官,我虽然不傻,但智商也没达到逆天程度,您们要不要再看看。”
其中一个负责审讯的警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又很快板起脸:“少耍宝。”
唉,同样是年轻警察,李警官就好太多了。晏晞苦中作乐地想到。
接下来他就乐不起来了,张国富一案影响极其恶劣,现下新闻媒体早有风声,只是被强压着下来,再不破案,只怕会在百姓中引起骚乱。
毕竟把人的脑袋差点割下来,这个凶手得多凶残。
晏晞自觉自己没有做过坏事,被平静地提过来进行二审三审……炽热的灯光在他的眼前晃啊晃,他刚要闭上眼睛,就被人叫起,接着被人提问。
“晏晞。”
“在。”
“不要负隅抵抗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只要你老实交代犯罪经过,我们会酌情处理。”
这问题晏晞一开始还会歇斯底里地反驳,现下只能气无力地回道:“不是我。”
“看你嘴硬到几时。”审讯的铁门重新被关上。
晏晞坐在炽热的房间里,慢慢感感觉房内温度在上升,大颗大颗的汗水从额头一路滑落。
在晏晞快受不了时候,一滴水滑进他的口中,他未品尝到味道,水便蒸发。
“渴,我要水。”晏晞不敢把眼睛睁得太大,白炽灯正对着他的眼睛。
审讯的铁门又被关上了,温度竟然逐渐恢复正常,没等晏晞享受一会凉爽,温度竟然继续往下降,很快他就抱着身体打着冷颤。
冷热交替,又热又渴又困,晏晞怀疑自己要受不住了。
铁门又一次打开时,一张纸、一把笔出现在晏晞的眼前。
“签字,签了你就舒服了。”他们早看出了晏晞这种年轻人就是面团,吓一吓准软脚。
“我不签,我没罪……”即使奄奄一息,晏晞依旧不肯服输,他赤条条地来到人间,自然也要干干净净地走。
“艹”铁门又一次被关上。
这样的戏码还在轮流上演。
当所有人都觉得晏晞支持不下去时,他竟然一次次抗住了,不签就是不签。
三天后,晏晞像一条脱水的鱼离开了审讯室。
倒不是警察放弃了,而是新的嫌疑犯出现了。
张维为跑了!
这像个信号一样,让案件变得扑朔迷离,对晏晞来说则是冤屈终于洗脱。当他一脸疲惫地从派出所出来时,门口停着一辆熟悉的摩托车。
天气渐凉,戚隐披上了黑色的外套,脚上瞪着黑色靴子,同色系的头盔依旧遮住他的脸,一身冷酷,挥动的手倒尽显热情。
“上车。”待晏晞走到跟前,戚隐一拍后座。
晏晞抬头看向戚隐,疲惫的双眼也渐渐有了光:“每次都是你。”又是戚隐。
大约太过疲惫,晏晞搭在戚隐肩上的手慢慢往下落,垂在了对方的腰上。
戚隐踩下油门,飞奔的摩托车带着身后的青年往他身上撞去。摩托车慢慢又骑得平稳,靠在戚隐背上的脑袋并未后退,还紧紧贴着。藏在头盔底下的脸,肆无忌惮地展示着主人的得意。
摩托车停在下榻的酒店,晏晞走下摩托车时,腿有些软,戚隐适时地扶助他的腰。
手掌心是温柔的腰际,毫无一丝赘肉,又极富弹性。戚隐的手稳稳贴着。
“先休息。”
晏晞嗯了一声,早前他还觉得戚隐有些烦躁,现下只剩下了感激和信任。
他就着戚隐的手回到了房间,洗漱一番躺了下来。倒没有什么睡意,只仰躺着,跟戚隐聊着这几日的遭遇,那些细致的心情变化,恐慌、生气、坚持,毫无保留地诉说着。
戚隐抬手摸摸他的头,手指穿过柔顺的发间,他微微眯起眼睛:“真是辛苦了。”
晏晞摇摇头,纠正戚隐的话:“不是辛苦,是倒霉,我怎么尽是碰到这种事。”
“不是还有我在吗?”戚隐温柔的声音在晏晞头上响起,当摒弃对方不着调的执拗,这样的戚隐,柔和的戚隐,很容易让人沉迷。
晏晞转过头,正好埋进戚隐的手掌里。
“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