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声音温温柔柔,像一个巨大的网,把他安安稳稳牢牢固固地网住。晏晞闭上眼,双眼终于沉沉闭上。
他睡了难得的一个好觉,再次起来时精神更是容光焕发。更叫他高兴地是警局联系了他,说他的嫌疑已经洗脱了,可以自由离开。
戚隐抬眼瞧着晏晞劫后余生对着警察不停说谢谢,嘴角一勾:“他们把你折磨了这么多天,本就是他们的错,你完全可以朝他们发火。”
晏晞一听,毫不在意地挥挥手:“我这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吗?”
戚隐嘀咕一声:真是记吃不记打,天真。
说能走,也不是说走就走。车子不见了,问戚隐,对方两手一摊说不知道。
晏晞猜测车子是戚隐和盛凛的身份标识,他不懂双重人格,但知道要尊重人。
“要不要让他出来。”他尽量不在戚隐面前说出盛凛的名字。
“他出不来了,坐我的摩托车回去。”
晏晞一听,摸摸自己的屁股:“那么远的距离。”
“怕什么,走走玩玩不好吗? ”
晏晞早发现戚隐和盛凛对金钱的态度不一样,戚隐爱玩,视金钱为粪土,开着摩的,爱载客就载。盛凛显然有责任多了,每天按时出工。但他也看出这两人是王不见王,他可不能火上加油。
晏晞只说:“我还欠着贷款。”
这次戚隐一扫之前的无所谓,拿出手机给晏晞转了一笔钱。
戚隐用眼神示意晏晞看手机。
晏晞看着黄色的转账界面,连连拒绝:“我不要你钱。”
戚隐口气变得不开心:“我的钱就不能拿?”
“你有钱?”晏晞挑眉问戚隐,不是他看不起对方。这钱别不是盛凛赚的吧。
戚隐嘴唇一抿,趁晏晞不注意,抢过对方的手机,直接接收了转账。
“好了。”戚隐把手机轻飘飘放在晏晞手上。
晏晞却是脸色一沉,当场转账过去,还叫戚隐收掉,但他又哪里比得过戚隐的力气。两人你来我往几个回合,晏晞被戚隐牢牢地按在头上。
晏晞气喘吁吁地躺在床上,此刻戚隐跪在他的身上,他的四肢被压得死死。
“松手。”
戚隐低下头,冰冷的头盔抵着晏晞的额头:“把钱乖乖拿着。”
“乖你妹。”
戚隐的话在嘴里转了一圈还是吐了出来:“这是我的钱,我父母留给我的,跟别人没关系。”
晏晞一听,只当他们父母把两人分开看。
“无功不受禄,我不好意思收。”
“你让我觉得开心。”
晏晞乍一听没明白戚隐的意思,琢磨过来后,就要起来捶戚隐:“吗的,你把我当什么?乐子吗?”
戚隐低头笑出声:“这有什么好生气的,你火气真大。”
还成他火气大了,晏晞正想反驳,脑袋一重,是戚隐用自己的头盔用力压着他。
算了,晏晞怒气一散,抬头望着头上的头盔。头盔颜色极黑,几乎看不见里面人的样子。晏晞眯着眼睛辨认,眼睛好像更大点。盛凛的眼睛有点狭长,配着冷酷带劲的性格,有点像剑客。
“你头盔这么黑,看得清路吗?”
戚隐听到这个问题,身体撑在晏晞上方笑个不停。
他确实不像盛凛。晏晞心想,戚隐更爱笑,性格更柔和。
晏晞按住时不时蹭过他的脸的头盔,把戚隐从自己身上推开。
“你要一直戴头盔吗?不怕我半夜睡觉偷偷看你吗?”这是晏晞一直想做的事。
“我怕吓坏你。”戚隐笑意更甚。
晏晞还想问个究竟,戚隐拿着手机扒拉两下,神秘兮兮地问他:“你猜张维为跟张国富有什么仇?”
这话题转得可真生硬,晏晞嘀咕着。但也确实被吸引住了。
“你知道?”
“我怎么知道?”戚隐后仰着坐进沙发,“这两人一个姓,说不定本来就认识。”
晏晞马上反驳:“不可能。”张国富的表现完全不像是认识张维为的样子。
“张国富那天做事确实太甚,估计张维为怀恨在心,才想着报复。不过这些都是警察的事,我们平民百姓,老老实实做自己的事就好。”
晏晞这样想着,回到宁城后不久,他在官方新闻上看到了事件的真相。
原来张维为跟张国富是同一个村子的人,张国富欺骗自己村里人的钱,其中就包括张维为家人,张维为母亲被活活气死,父亲不久也抑郁离世。留下张维为一人,吃着百家饭长大。
张国富确实不认识张维为,但老家有他的照片。
这就是张维为要杀张国富的原因,父母之仇不共戴天。而警方一直查不到作案手法,是因为他躲在垃圾车进入张国富房里,杀了人,又跟着出去。
至于那个保洁人员,是从犯还是不知情,新闻上并未报告。
这个案件在网上很轰动,好几个知名老赖被网友拉出来鞭尸。再过几日,新闻冷了下来,那些老赖的生活依旧有滋有味。
又过半年,出现了一起类似案件,一个老赖被人在隔断脖子,他家人回家一看,直接吓疯了两个。